好多人给表白墙投稿，捞这个小姐姐的联系方式。

宋栩小号万事通，除了论坛管理员，表白墙的皮子下也是他，堪称八卦之王，校园任何事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谁料程思樾并没有与有荣焉，反而冷飕飕一眼：“无聊。”

吓得宋栩差点把手机摔了。

于是宋栩立即改口：“捞什么人！年纪轻轻，正是学习的大好年华，都不许捞人！”

给自己递完台阶，宋栩赶紧删掉已经编辑好的说说。

半期考试的事还在处理，姜心从办公室回来时，程思樾站在过道，半靠在她桌子旁，两根修长细指夹着封画着粉色爱心的信，垂眸打量。

又收情书了？好吧，其实姜心并没多好奇。

程思樾忽然叫住她：“信，看不看？”

由于这话不带主语，姜心第一时间怀疑自己听错了，继而摇头。

她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

“哦，那我丢了。”程思樾莫名其妙来了一句，用信封折了个纸飞机，随手一抛，竟然真的把信投进垃圾桶了。

以前她虽然脾气坏，但从来不干这么没风度的事。

姜心觉得她可能最近心情不好。

下午的时候，宋栩用笔盖戳她，一脸八卦：“诶，姜心，怎么样？是不是很兴奋？”

姜心放下笔：“什么？”

“一班男生给你送的情书啊，你没看见？”宋栩纳闷摸脖子，“不应该啊，我特意让樾姐给你拿进来的啊。”

姜心表情疑惑，张长章恍然大悟：“原来是姜心的情书啊！我们都以为是樾姐的，今早看见她丢进垃圾桶了，还在想谁这么倒霉。”

原来是姜心的追求者。

宋栩意识到说漏嘴：“姜心你别生气啊，樾姐不是故意的，肯定是忘了和你说。对，一定是这样！”他坚定担保程思樾的人品。

姜心却没什么反应，把面前的书立了起来：“她说了，谢谢她帮我处理，不然确实挺苦恼。”

见女生无感的表情，宋栩觉得在姜心眼里，别人送的情书，大概还没有她手里的语文课本有意思。

默默替广大男生同胞遗憾竖白旗。

于是时隔多日，装死的表白墙跳出来更新了说说：

兄弟们，替你们问过了，没戏[抱拳.]

人家有对象，唯一真爱只有学习。要谁再敢来班上骚扰，我就私发给他们班主任，先鉴赏一番了[一拳打飞.]

*

因为有领导视察，这次运动会的奖状下来得很快。

后两排还在胡闹，说从来没见过第一名的奖状，满心稀奇。

程思樾被吵得心烦，干脆扔给他们观摩，自己出去透气了。

“我怎么觉得樾姐……最近很平易近人。”张长章捧着两张热乎的奖状，十分不可置信，“快扇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宋栩呵呵：“兄弟你不是在做梦，你实在是诡计多端。”

“没跟你开玩笑。”张长章环顾四周无人，压低声音，寻找合适措辞，“就是，我有个感觉，怎么说呢……樾姐是不是喜欢姜心？”

宋栩愣了一瞬，沉重拍了拍男生肩膀：“不容易，你眼瞎多年的毛病，总算治好了。”

张长章彻底被带歪了：“你们都知道？”

宋栩直接承认：“对啊，全班都知道啊。她不喜欢姜心，干嘛这么关注她。”

这话给张三同学唬得一愣一愣的，以为是他太落伍了。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前脚一走，宋栩立马发消息给程思樾打小报告。

宋栩：好险啊。

宋栩：樾姐！

宋栩：张三差点发现了你和姜心的秘密。

宋栩：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将他成功混弄过去[耶.]

宋栩打字跟他人一样，总是一惊一乍，大喘气似的，看得人心累。

SY：笃学楼天台这边，过来。

宋栩跑上去的时候，天台风很大，女生随意坐在废旧的椅子堆上，脚点在地面，外套系在腰间，上衣被风吹得飘忽不定。

颓废的画面里，女生身后，一群白鸽被惊起，四散飞去。

见宋栩到场，程思樾跳下椅子堆，抛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再好好回忆一下，半期考试的阶梯教室，有没有什么异常。”

“能有什么异常啊，都是老熟人了。”说句难兄难妹也不为过。

学校里成绩最稳定的，从来不是那群前一百的恐怖大佬，而是他们这种吊车尾。

十年如一日的稳定。

程思樾抬起眼，慢条斯理：“不该出现的人。”

“哪有啊，不都是……”说着，宋栩忽然一愣。

别说，印象中还真有。

“诶，那个教导主任的女儿，叫赵……什么梦。”

教导主任是个身材圆润的中年男人，戴着圆眼镜，见谁都是一副笑脸，私底下却最喜欢为难贫困生，大家都看不上他的作派。

听说他之前是一中的副校长，前些年因为收礼被举报，后来就降职调到六中了。

程思樾想了想：“赵梦妍。”

“对对对，就是她！”

宋栩一拍脑门，“我上午考试，在教室外撞见她了。她哥哥赵晓明，就是高一时在论坛晒照片的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