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本来也没什么，他却突然脑子一抽，来了句玩笑话，“姜心，你难道没被我们班第一名的美貌迷倒吗？”

姜心认真纠正：“不要开玩笑啊。”程思樾听见会不高兴的。

倪倩受不了这群人胡说八道，一下子将笔摔在桌面：“姜心，帮我讲一下这道题呗。”

倪倩又生气了。

好像扯上程思樾她就很容易生气。

宋栩讪讪，本来就是开玩笑，见有人生气，自然识趣换话题。

奇怪啊，姜心都没生气，倪倩生什么气？

不过倪倩脾气总是一阵一阵的，偶尔古怪，宋栩也没多纠结。

倪倩问的就是道常识题，姜心十秒钟就讲完了，起身出去拿作文本，意外在门外看见个人。

“程思樾？”姜心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又听见多少。

程思樾脸上没有多余表情，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似乎只是站在这里，欣赏楼下风景。

宋栩等人也跟着跑了出来，撞到姜心一下，并不重。

程思樾冷笑一声，对着宋栩说：“你倒数第二，你骄傲啊。”

原来她全部听见了。

宋栩抱歉地摸摸后脑勺：“不骄傲不骄傲。不过下次樾姐你把倒数第一让给我，我就能体验一下人在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偏偏说这话时，他的语气万分真诚。

“……”程思樾已经不想和这种没带脑子的人说话了。

姜心立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她刚才的话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把两人扯一起很尴尬。

但比起尴尬，她更不想让程思樾误会。

误会她不喜欢她。

姜心斟酌道：“我觉得，你确实是第一名。”

“你也看上倒数第一名的名头了？”程思樾扯了个笑。

与班上其他学渣不同，程思樾的倒数第一，都是认认真真、凭实力考出来的。

除了上次弃考，她甚至都从不提前交卷，能在考场安心坐满考试时长。

那可是硬实力的倒数第一名。

除了交白卷，宋栩想不到任何方法撼动程思樾的倒数第一，他乱猜几个选择题，分数都超标了。

所以他是真心觉得这种写满卷子，却拿不到几分的人很牛。

明明平常运气这么好，考试却能完美蒙错答案。

众所周知，考试能完全答对是硬实力，那么与之对应，能完美答错，怎么就不是实力的体现了？

发觉自己表达不够准确，姜心赶紧补救：“没有，我是说，大家都很喜欢你。”

宋栩正要夸奖姜心独具慧眼，程思樾接过话头，没看旁人，栗色的眸揉杂着些阴暗沉调：“是吗？那我觉得大家喜欢的是你。”

“樾姐我们也觉得大家喜欢你！”周围人起哄。

“你们滚开。”女生眼里敷衍着假笑。

“薄情啊！”他们痛心疾首于大佬的双标。

这欢乐的一天还没到结尾，学校论坛又出事了。

不知何方神圣，造谣运动会上出名的转校生，表面好学生作派，私底下和很多人谈过恋爱，喜欢玩弄人家感情。

甚至有不少“当事人”现身说法。

“就假清高，私下玩得开得很。”

“和十三班那群校霸混一起，能是什么省油的女生？”

宋栩受不了这些人造谣，气得要原地升天，随便拉住一人，问程思樾去哪里了。

“不知道。”倪倩最近心情都不好，情绪低落。

过了会，她又回忆起来，“好像下楼去了。”

*

白爽属于艺体生，学的是美术，但热衷于拍摄。

程思樾找来时，白爽正趴在楼道口的护栏上，拍天上的云。

“思樾姐，看我新买的相机！拍风景可好看了。”白爽不吝夸赞。

程思樾看了一眼：“之前的呢？”

白爽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之前哪个？

白爽没多纠结，只当是对方的客套寒暄，指着外面：“看那朵云！好梦幻有没有？”

程思樾并不懂美术生的浪漫：“白爽，把相机拿过来。”

白爽一看准没好事：“思樾姐，我最近没惹你吧？”

程思樾没有找她麻烦的意思：“看看你拍的什么。”

接过相机，程思樾随意调了调，问出疑问：“摄影模式在哪里？”

“在这里。”白爽以为她感兴趣，连忙讲解。

“你考试带没有？”程思樾看她一眼。

白爽表情一凝，总算明白对方来意，大呼冤枉：“思樾姐，我哪敢啊？我最近可是在认真学习的。”

程思樾盯着她，目光略带嘲笑，白爽只能无奈承认：“好吧我带了。但我那也是为了、为了学校任务！学校最近要换宣传片，我是录素材，可没有玩，思樾姐你别告诉我妈。”

“行了，去玩吧。”程思樾不管她了，“半期考试那天拍的东西发给我。”

“好勒！”白爽欢快跑了。

晚上的时候，程思樾接到了白爽打来的电话：“樾姐，就是有个事，不知道……”电话那头，女生犹犹豫豫。

“说。”程思樾是半点耐心没有

半期考试已经过去十来天，事情终于有了进展。

“我拍到了有人把纸团丢到姜心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