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丝毫犹豫。

那些见鬼的心思，在这一刻，如见天光的吸血鬼，顷刻间灰飞烟灭，荡然无存。

她当然确信自己的喜欢。

所以她要放过她。

即使不会走在一起，那又怎样？

在发现喜欢她之前，她不是照样独自过了十几年，什么事没有。

为什么要拖着别人一起下水。

程思樾眼底死一般安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打算悄无声息离开，当作从没出现过一样。

像很多个寻常的日子，她干干净净离开，也不会有人挽留她。

然而这次，身后传来女生温柔而喜悦的声音：“程思樾。”

程思樾闭了闭眼。

为什么要叫住她呢？这下，她再也走不了了。

她明明已经打算放过她了。

姜心无法做到忽视程思樾，小步跑上前，站定她面前，眼睛里满是闪动的情绪：“程思樾，你是来找朋友玩吗？”

“路过。”程思樾看了眼女生身后的池木。

池木当然没忘记这个对他似乎有敌意的女生，牵着小孩礼貌告辞：“那你们聊，我先走了。”

没人在乎他的离开。

“陈老师给我和宋栩安排了个任务，一起去探望倪倩。”似乎遇见她是件极其高兴的事，姜心的笑眼总是弯弯，揉碎了星星。

“我……”在女生天真的笑容面前，程思樾准备好的说辞，全然忘记了。

心头冒出一个念头，假如被拒绝，姜心大概会害怕，然后离她这个变态远远的。

连现在的距离，都会成为奢望了。

“怎么了？”姜心纳闷看着她。

没什么。

程思樾只是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过分。

像是在欺负姜心。

她错了。

姜心这么好的人，谁也不会拒绝。即便是怜悯，她也决计说不出什么重话。

可她想要的，不是这种好。

而且，她更害怕被拒绝。

路上积攒起的勇气，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思樾低下眼睛：“宋栩去哪里了？”

原来是找宋栩呀。

“他肚子不舒服，上厕所去了。”姜心绞着手指，小声说，“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回来，不然你等他一下吧。”

等宋栩回来时，就看见程思樾一脸没好气看他，仿佛他哪里惹到了她。

“下次再磨磨蹭蹭，就自己一个人去。”

程思樾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仿佛为了说教他一顿，专门等他回来，搞得宋栩一脑门问号。

天溪台是一整片联排小别墅，家家户户都带着独立庭院，铁艺栅栏盘绕着四季蔷薇，丛丛朵朵，鲜艳瑰丽。

两人在门口登记完，坐了一会，等保安和主人通话确认完毕，才领着他们进去找独栋门牌号。

是一个保姆阿姨开的门，笑容和蔼：“是倩倩的两位小同学吧，快进来坐，吃点水果。”

阿姨在一楼大厅招待她们，常规流程问候两句。

整个过程，倪倩都没露面。

姜心只好再次提起两人来的目的：“阿姨，倪倩最近身体不舒服，老师让我们来探望她。”

阿姨神色顿时有些为难，笑容牵强：“倩倩不在家，和她爸爸出去了。”

两人本就是来看倪倩的，她都不在家，待着也没意思。

宋栩更是坐不住的性子，一走出天溪台大门，立即约着狐朋狗友嗨去了。

姜心也准备回家，感觉有些饿了，从包里取出手机。

已经是傍晚的时间，这一片都比较安静，车流不多。

姜心就近找了家便利店，买了点面包牛奶。里面东西贵得吓死人，差不多是其他地方的三四倍。

等公交时，姜心忽然接到个陌生电话，皱眉接通后，发现是宋栩。

“谢天谢地！姜心你还没走吧？”

他好不容易从班委那里要到了姜心电话，“佳姐让我给倪倩带作业，我忘给她了！你没走的话，帮我给她一下吧，就放在保安亭。”

姜心折返回去。

再次登记的流程简单多了，保安对这个漂亮的学生有印象，直接放她进去了。

按着记忆走进去，姜心刚准备上台阶，忽然听见房子里爆发激烈争吵。

一个少女从房子里跑出来，细细的吊带裙，长发披散着，脸上有道清晰巴掌印。

她来到台阶前，看见姜心时，猛然顿住脚步。

姜心也愣在当场。

倪倩身后，男人骂骂咧咧声音追来：“你敢跑老子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