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也要两日。”想到堆积如山的账务要看,谢珩沉思片刻才缓缓道。
林茹尘一听还要两日,哪还坐得住啊!
万一宛华郡那里起内讧、自乱阵脚什么的,又被其他人抢了先,她的努力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尤其是自那天拿到卷宗后,不清楚明萝去哪了的情况下。
“最多一日,夜长梦多。”林茹尘语气中满是不容质疑,“明日傍晚,你没处理完我就先去宛华郡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什么,古怪地笑了笑,“你就待在这里也是不错的。”
谢珩未深想,“行,能处理完我就一块儿去。”
林茹尘见他应允,便出了木槿居,正巧和要去向谢珩汇报的茗松遇见。
“林小姐。”茗松强压下心里的不喜,拱手道。
林茹尘轮回多次,早就了解茗松对于明萝的尊敬,因而当她知道谢珩这次自请和离后,每每遇见茗松,她都会耍几次威风,瞧着茗松以这副别扭的模样向她恭敬行礼。
什么青梅竹马,爱不爱情的,统统都易变、脆弱的很。
但这次,林茹尘却自顾自地走着,甚至连茗松行礼的声音都没听见般。
“系统,关于宛华郡的剧情是真想不起来了吗?”
“是的,宿主。”
“怎么会这样?”
“宿主,您已询问多遍,原因不知。”
“后面的剧情不会也会被忘记吧?”
“无法肯定,但故事主线内容不会发生任何偏移,请宿主放心。”
……
“真是个怪人。”茗松嘟囔着,不管林茹尘了,朝公子书房去。
彼时已近申时末,茗松原以为临扇在伺候公子写字,没成想早上刚看完提审和述职的公子又坐回折子堆里忙政务。
“公子,歇歇吧。”茗松忙斟了杯茶送过去。
自打与郡主和离后,公子这是每日每夜地忙啊。
要他说,公子与郡主和离的理由合该是公子想与政务折子相守一生才对,而不是什么生育、感情等胡诌借口。
“如何?”谢珩接过茶水,又低头下去看。
茗松不敢耽搁,便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我照公子的意思雇了人去追查,但是仅凭那副被打开的棺材实在是没任何信息,于是派人去打听当日那乞丐是如何进到酒楼,又是如何被毒死的。”
“先是一个酒楼里面的伙计说那乞丐是大摇大摆被人请进去的,但尸体是一个男的背出来的。”茗松估摸着是青桃带进去问话的,人中乌毒后郡主不忍心便让天南背去厚葬。
“还有其他的吗?”谢珩饮尽茶水,放下折子仔细听他说。
茗松从谢珩手里接过空茶杯,“有,不知道哪个人从乞丐堆里听到,说被毒死的那个人才刚进他们帮不久,当乞丐前是有家人的,但问了一圈,都说没见过他家里人,也许是后来死了。”
谢珩陷入思考,“全叔这个打听了吗?”
茗松本还想继续说那乞丐追丢了的事,突然被问到这个,有些没反应过来:
“呃…… ,有,有。”
“代柒之前说完就去查了,除了之前说过的,是个走镖的,吞镖被仇人找上门来之外,这次还查到那次他吞的粮食是从泰禾郡发往宛华郡的,是米粮。”茗松想起来后利落回道。
乞丐、家人、蓄意接近、设局自杀、、镖人吞镖……
这些看似残缺的信息似乎能被一根线串联起来。
谢珩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轻扣书案,“全叔有没有家人?”
“听说有,镖局解散后,有人还问那全叔的孩子去哪儿了,估计是那镖人自己说的,没人见过,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遑论生死。”
茗松就是再愚钝,此时也反应过来了:
“公子!你是说,这乞丐是那全叔的儿子?他故意接近郡主!”
“可是,郡主找的不就是全叔吗?他如果真是全叔的儿子,为什么要自己给自己下毒?”这他就不懂了。
谢珩没再说话,茗松做事是稳当,可情绪、脸色是不会说假话的,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