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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贵妃早在内宫门口等得望眼欲穿,见到丁香连跑带颠过来眼前一亮,话还没来及说,只见几道残影“嗖嗖嗖”一闪而过。
“什么情况?”慧贵妃赶紧扯着丁香的袖子,“刚过去的那是谁?”
丁香叉着腰喘息不止,“张公公......松容嬷嬷和宁贵人......”她直起腰喘了口气,“打......打听到了,皇上想调沈女史进内膳房,太后也想调她进养居苑,宁贵人想让她进宜宁宫,几个人在外膳房差点打起来!”
慧贵妃瞬间瞪大双眼,使劲一攥手帕,满脸洋溢着八卦的喜悦,“太好了!有大热闹看,走,咱们去宜宁宫!”
丁香不明所以,“干嘛去宜宁宫?”
“皇上嘛,怂包一个,哪敢跟他娘较劲,肯定拿文妃和宁贵人开刀,走,咱们给文妃鼓鼓劲儿去!”
......
太和殿里,皇帝斜靠在椅子上拿着一根绑了绳子和铃铛的木棍逗猫,吃饱了食困,他打着哈欠问守值的小太监,“张德良怎么还没回来?”
小太监站在店门口踮着脚远眺,隐约看到一个人影急匆匆往这边跑,到了殿前才堪堪停住脚步,草草整理了一下仪容,大跨步走进来,正是张公公,他见了皇上像是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张嘴就说:“皇上不得了了,沈女史被人抢走了!”
皇帝一惊,难道真有人敢到宫中抢人,“你慢点慢点,把话说清楚了!”
张德良连连摆手,“宁贵人和慧妃!她们都要沈女史去自己宫中当值,还有太后,要调沈女史去养居苑!”
刚刚还懒洋洋的皇帝一下子坐起来,手拿逗猫棒狠狠往桌上一拍,桌上的折子飞起又落下,“岂有此理,太后也就罢了,她们一个两个竟也敢跟朕抢人,看来平时真是把她们惯坏了,走,摆驾宜宁宫,朕今日一定要和她们理论理论!好叫她们知道自己的错处!”
......
宜宁宫中,宁贵人跑得钗发散乱,先在正殿转了一圈没看到人,马上往小厨房奔去。
文妃仍在锲而不舍的研究煲仔饭,一个月的柴火都快用完了,砂锅也是烧穿了一个又一个,满屋子糊味,各种调料堆得遍地都是,角落里还摞着数十个砂锅备用。
文妃听见有人跑动的声音回过头来。
宁贵人“啊”的一声,指着文妃黑得像锅底的脸,“清华姐姐,你的脸怎么了?”
“我的脸?”文妃不明所以的摸着自己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宁贵人一摸,把满手的黑亮给年妃,“你看,脸全黑了。”
文妃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怎么了呢,一定是刚刚做饭太投入了,灰落到脸上也没察觉,这是好兆头啊,我的厨艺一定可以更上一层楼!”
宁贵人:“对对对!”
文妃想起来了,“当然,有了沈女史的帮忙,速度肯定更快,不是叫你去请人,她怎么说?”
宁贵人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何要跑这么快,“对了,正要说这件事,皇帝和太后、慧贵妃都想把沈女史调进自己宫里呢!还好我去的早,如今还有转圜的空间,不然人早被他们抢走了!”
“什么?”文妃把锅铲放下,“还有这样的事情?这些人为了口吃的竟然连礼数都不顾了,先来后到的道理就是三殿下都知道,真是岂有此理!”
三皇子是皇后最小的儿子,现年二岁三个月,话没学完,还是小豆丁一个。
她解下围裙,递给宁贵人,“你等着,我去太和殿同皇帝理论理论!咱们必然要把这沈女史请进宫中。”
她抹了一把脸,刚把门帘掀起来,就见丁香搀着慧贵妃跨进宫门。
文妃:?!
慧贵妃这晚吃得实在多了点,不敢走得太快,紧赶慢赶才赶在皇上来前到了宜宁宫,她手握帕子,遥遥的对文妃伸出手,口中喊道:“文妃妹妹!”
文妃与慧贵妃都是宫中的老人了,从入宫算起,到今天已有五六年,一个鼓捣吃食增进厨艺,另一个整日修道问卦,只读圣贤书,却也没见过几面,更别提串门唠嗑了。
文妃看着她分外陌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回头对宁贵人说:“赶紧搬把椅子去啊!”
等宫女搬来椅子,文妃也不靠近,遥遥一指,“慧贵妃,您快坐吧!有孕了不宜久站,快坐,别客气,肃宁,再去拿个软垫来!”
慧贵妃:“......”
她该怎么解释她只是吃多了。
文妃说完又回头小声嘱咐宁贵人,“你可离她远点,你看她早不来晚不来,偏要怀孕了挺着个大肚子来咱们宫里,别是想耍什么花样吧?你也是,慧贵妃有喜这么大的事也没跟我说过!”
可怜宁贵人仔细回忆良久,困惑的想,没听说宫里哪位娘娘有喜啊?
被慧贵妃一打岔,文妃没去成太和殿,她思来想去慧贵妃肯移尊趾,从她那遥远的逸竹轩到宜宁宫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抢厨娘!
好嘛!一个个都敢欺负到她的头上来了!这还了得!
她扯起一个假笑,对慧贵妃亲亲热热的说:“慧贵妃,可是有喜了口味有所改变?偌大的膳房竟做不出一道你可口的饭菜,非要跟小宁儿抢一个厨娘!”
慧贵妃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来意,赶紧说:“文妃你误会了,我哪怀孕了啊,我是吃得太多了,今晚上吃了那女史做的一顿竹筒饭,确实美味,不小心吃多了点,竟然被你误会是怀孕了,真让人见笑!”
文妃一支棱,重点却不在她没怀孕这件事上,“竹筒饭?你今晚吃了沈女史做的竹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