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错!”慧贵妃甩甩帕子,做作的捂住嘴角,“可不是,好像是叫......竹筒板栗糯米鸡,米饭在竹筒里蒸熟,鸡肉紧实,糯米香甜,还有悠悠的竹香,真是......真是太美味了!”
文妃沉醉厨艺,一天没有吃饭,这时肚子“咕噜”一声,她回头控诉般看了宁贵人一眼,宁贵人赶紧摆摆手,“没有没有,我没吃到什么竹筒饭,竹子就那么一根,给慧贵妃姐姐做了吃食就没了,我吃的是麻婆豆腐......”她回忆,讷讷的,“倒是也挺好吃的,初时是有些辣,但是越吃越香......”
她越说越小声,因为她观察到文妃脸色越来越黑。
“哈哈!哈哈!味道也就一般般啦......嗝嗝......”还没说完,被文妃眼神吓到的她打了个饱嗝。
文妃:“......”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还有这么多美味的吃食,从明天开始,她一定要再接再厉,争取早日做出一道能入口的饭菜!
三人正陷入诡异的沉默,外面小太监尖声唱道:“皇上驾到!”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知道最大的劲敌来了,不情不愿的起身行礼。
皇上快步走进来,连连摆手,“免免免,肃宁,清晔,哎?贵妃也在啊!”
来得正好,省得朕一个个去找你们。
皇上在正位坐下,翘起二郎腿,兴师问罪,“怎么?朕听说有人要跟朕抢一个沈姓的厨娘?”
文妃也坐下,瞟了皇上一眼,“皇上这话可说反了,不是我们跟你抢,是你跟我们抢!你问问肃宁,她什么时候认识沈沁的?”
原来那厨娘叫沈沁,皇帝在心中默默记下。
肃宁家乡很远,自入了宫就是宫中是最小的妃子,她又生性单纯,人人都很宠爱她,从前她想要什么只需眼睛多看一眼,自然有人送到她面前,像今天这样跟人抢东西还是头一回。
她使劲点点头,“沈女史是我很好的朋友,前天我吃了她做的煲仔饭,今天跟她一起吃了晚饭,麻婆豆腐美味至极。总之沈女史是我最先认识的,她本来都答应跟我一起回宜宁宫的,都被张公公搅合了!”
文妃摊开手:“你瞧,皇上,肃宁人小,从不说谎,这沈女史原就是她的朋友,皇上您不会是要跟宫里最小的妹妹抢东西吧?”
文妃早把皇上看的透透的,皇上最不跟女人计较,尤其是比他年龄小的女人,肃宁比他小十来岁,这要是传出去,他跟个小妹妹抢厨娘,颜面何存?
果然就见皇帝不自在的在座位上扭扭身子,似乎在想对策,过了一会儿皱着眉说:“那什么煲仔饭......麻婆豆腐,好吃吗?怎么朕听都没听说过?”
正是抢厨娘最关键的时候,万不能再说那沈沁手艺好,于是文妃只是矜持的点点头,“不错,臣妾吃了那煲仔饭,味道凑合吧!”
可她万没想到,在她身后的宁贵人点头如捣蒜,“好吃!好吃!我今晚吃了两大碗米饭呢!”
“啧!你......”文妃回头瞪宁贵人,宁贵人赶紧捂住嘴。
皇帝:“......”
文妃,你变了,你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为了留住朕的心苦练厨艺的小可爱了!
皇上总算看出来了,表面上看是宁贵人想要那沈沁,其实幕后主使是文妃啊!
不会真以为一个先来后到就把朕劝退了吧。
皇上眼珠一转,轻飘飘使出杀手锏,“要真是这样,肃宁啊,你发现了这么好的一个厨娘,按理是当赏的。”皇上往后看了一眼张德良,使了个眼色,“张德良,去,晓谕六宫,晋宁贵人为宁嫔......”
宁贵人顿时痛心疾首:“不!”
文妃也扬起袖子一挥手,“不成!”
嫔位势必要居一宫主位,也就是说肃宁必须迁居别宫,文妃和宁贵人姐妹情深,这合宫唯有宁贵人能吃得下文妃做的饭菜,她俩那是锅离不开盖,盖离不开锅,怎么能分开呢?
再难吃的东西没有姐妹一起分享还有什么意思呢?!
文妃妥协了,“臣妾突然想起来,那沈女史并没有答应我们,只说再考虑考虑,不然这样,皇上再去问问,看她愿不愿进内膳房?”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嘿嘿,这才对嘛!
他一转头,又把目光投向慧贵妃,温柔的叫着慧贵妃的闺名,“悠然啊!朕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跟你们争个厨娘呢!要不这么着吧,那厨娘就归你,不过呢,来日朕想找她偶尔满足下口腹之欲,来往逸竹轩实在不方便,这样吧,你就住到宜宁宫最近的兴庆宫怎么样?这样朕看你也方便嘛!”
说着,还支着下巴朝慧贵妃抛了个媚眼!
一心修道、不近男色的慧贵妃:呕!
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这记媚眼吓得她忘了不能让皇帝好过的打算,“不不不,臣妾只是到这里找文妃妹妹聊聊天,没想要什么厨娘,臣妾在逸竹轩住得挺好的,多谢皇上关心。”
她才不要住得离皇上近呢!
皇上满意了,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搞定了三个人,他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大大的点了个赞。
他站起来拍拍袍角,气定神闲,“哎!既然没人想要这位沈女史,朕只好勉为其难收下了,朕先走一步,欢迎诸位到太和殿吃美食!”
说完,背着手哼着曲儿走出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