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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宜宁宫的宫门打开,两宫的人正式会面。吃完了那碗螺蛳粉,终于想起尚未了解的恩怨。
两宫的人站于甬道中央,宜宁宫的人居北,延合宫的人站右,全部鼻孔朝天各冲一边,中间文妃和良妃抱臂叉腰,目光死死锁着对方,一眨不眨,一瞬不瞬,企图用眼神击败对方。
文妃对于良妃使用螺蛳粉进行攻击的手段嗤之以鼻,“林静良,你耍的一手好的阴谋诡计!攻门不成,就耍别的花招!本宫不服!来日再战!”
螺蛳粉攻击是沈沁相出的招数,但那时只要在宫外的,文妃一律算到良妃头上。
良妃不知道文妃怎么有脸指控她的,难以置信道:“文清华,你拍着胸脯问问自己的良心!要不是你先在饭里下毒!企图戕害本宫!本宫闲得没事来攻你的门!有那时间本宫写两页话本子难道不好吗?!”
“我下毒害你?!拜托!你也拍着你的胸脯问问!是你上赶着来吃本宫的饭菜!你没经过我的允许,就吃了我的菜,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有脸提这个!”
“好!你承认那是你做的饭!我就尝了那么一小口口,”良妃掐着手指头尖,“就晕过去了!你敢说你没在里面下毒?我告诉你,那天可是好多双眼睛看着的!咱俩就是闹到御前,我也是有理的!”
“去御前就去御前!你以为我怕你?我没事戕害你做什么!你一个整日满脑子八卦、写话本子的,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有什么值得我戕害的!去啊!去啊!现在就去!谁不去谁是狗!”
墙角处,正要过来一探究竟的皇上收住脚步,转身就跑,正在气头上的女人可招惹不得!
不过还好,良妃还算理智,事情都过去两天了,她人又没大碍,也无证据,闹起来也不能把文妃怎么着,皇上又是个和稀泥的性子,只要牵扯不到皇后,他最多也就是各自安抚几句,他肯定面上一脸无奈,心里指不定多盼着她们打架呢!
绝不能让皇上看她们的笑话!
良妃一甩袖子,冷哼一声,别过头。
这便是休战的信号了。
文妃赢了一局,抬起下巴,黢黑的脸上那双眼睛格外醒目,里头尽是得意之色。
良妃气得眯起眼睛,突然,她又想起了一招,笑眯眯道:“闲话八卦!你倒提醒了我,想不想知道你家那二姑家的小姑子的表舅的女儿后来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文妃按耐不住,朝着那边的鼻孔往这边转了一下,很明显很想知道,但,又放不下面子。
良妃一看她果然上套了,嘿嘿两声,贱贱道:“我就是不告诉你!略略略!”
“你!”文妃气坏了,挽起袖子就要开打,她才不怵良妃,她有两个人呢!何况宁贵人那体格,一个顶俩!相当于她这边三个人。
文妃率先扑了上去,揪住良妃的脖领子,良妃反手扯到她的头花,狠狠一扯,宁贵人见自己心爱的清华姐姐被人薅住头发,气得眼都红了,大吼一声冲了过去,掰着良妃的肩膀往远处推。
良妃哪肯不松手,宁贵人越用力,文妃头皮越疼。
三人你扯我,我揪你,打作一团。各自宫里的人自然也都是向着自家主子,见着自家主子挨打,那还得了,一时齐齐冲了上去,你打我一拳,我揍你一下,俱都一副你死我活的模样。
身处打架现场的沈沁看得目瞪口呆。
别人家的宫斗,下毒,暗害,栽赃嫁祸,她家的宫逗,薅头发,扯头花,揪衣领子,群体互殴——比谁人多。
沈沁万万没想到事情是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的,她要知道开了宫门会打成这样,她才不会管呢!
现场乱糟糟一团,她想劝架都不知道该往哪个缝隙插手。
正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突然不远处内侍尖利的一声“皇后驾到!”刺破喧嚣,钻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也就是一晃神的时间,文妃、良妃、宁贵人三人跟商量好了似得,不再争执谁先松开谁了,同时放手,退回墙下,各自整理衣衫发髻。
各宫内侍宫女也小跑着各归各位!
一时间,甬道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拐角处,一行宫人簇拥着一个靓丽宫装丽人缓缓行来。
看清皇后容貌的那一刻,沈沁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若非如今的皇上出身皇家,就算他是个风姿卓越的胖子,也决计娶不到这样的老婆!
倒不是说皇后有多美,世间美丽的女子数之不尽,只是眼前人气质斐然,头上不见华贵钗簪,面无脂粉,眉眼与神态间隐见英气,安静站时,神态清冷却不凌厉,只叫人不敢造次,笑吟吟望来,又叫人心生好感,十分舒适。
沈沁一时看呆了,这才是母仪天下之人该有的气度!
还不等她回过神,只见身前几道残影“嗖嗖嗖”一闪而过。
再定睛一看,刚还互相掐架一副不死不休模样的妃嫔三人,此刻竟统一战线默契的守在皇后身旁。
文妃扶着皇后的手在左边,“娘娘,您身子沉,慢点。”
良妃在右边小心的提着裙摆,“娘娘,您当心脚下,您今日穿得裙摆长,当心绊住了脚。”
宁贵人由于过于圆滚滚,慢了一步,没有抢到绝佳位置,只能无助的跟在后面。
皇后朝几人点点头,接着搭上文妃的手,朝前面走了几步,正停在沈沁的前方。
“沈女史,久仰大名。”
沈沁从初见皇后的震惊中回神,恭敬弯腰向皇后请安。
皇后抬抬手,笑道无需多礼。
沈沁闻言直起身体,抬头时,眼风不经意扫过,见皇后腹部高高隆起,沈沁虽然没有经验,但看如此孕肚,少说也要五六个月了。
沈沁一愣,突然明白了文妃良妃为何如此殷勤。
不过这一幕仍让她万分惊讶,一众妃嫔诚惶诚恐搀扶着皇后,生怕她出一点闪失似的也就算了,皇后竟敢这样让妃嫔近她的身——明明宫斗剧里,皇后一有孕,都是各种防着妃嫔们的!
当然了,沈沁更加相信,文妃、良妃、宁贵人三个人的脑子就算加在一块,估计也琢磨不出一个像模像样的残害皇嗣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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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女史,你今日害的本宫输了十两银子。”皇后先是笑看了沈沁一眼,然后转头向良妃,“良妃,听说你近日排了一场大戏,今日人多,择日不如撞日,就请大家去你宫中看看你排的戏如何?本宫也好凑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