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窖里蛋糕坯还有不少,沈沁手把手教瑜琏制作生日蛋糕。很快她就发现这小孩手很稳,抹奶油快且均匀,不知道是不是平时练毛笔字的缘故,搁到现代这就是做西点师的天赋啊。
等整个蛋糕都被奶油覆盖,沈沁便不再管他,自己搬了个板凳坐到一旁,看着他用奶油在上面随意涂鸦。
瑜琏回头道:“沈姐姐,你看我画成这个图案好吗?这个呢?这个呢?”
沈沁耐心道:“都好都好。”
瑜琏看着成品,闷闷道:“可是不如你画的那个漂亮。”
沈沁道:“这有什么关系,你要想要漂亮的,我给你做一个不就好了?你给母后的不就是这份心意吗?只要是你亲手做的,你母后肯定喜欢。”
瑜琏眼前一亮,“真的吗?”
沈沁肯定的点点头。
瑜琏又欢快的画画去了。
原本沈沁以为这个下午就会这样闲适安稳过去,谁知临到傍晚,养居苑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当时赵清平正巧在小厨房,负手而立,弯腰看着瑜琏胡乱作画,时不时指点一下。
沈沁拦着他,“你不要管他,小孩子思维活跃,大人过多干预,会限制他的想象力。”
赵清平皱眉道:“可是这也太丑了。”
沈沁瞪他,瑜链哭丧着脸,“真的很丑吗?夫子也说我画画很丑的!”
沈沁赶紧安慰他,“不丑!不丑,你画的是心意,是艺术!他们懂什么?!”
赵清平张嘴想反驳。
沈沁狠狠瞪了赵清平好几眼,又说了好些好话,才把瑜链安抚好。
刚安静了片刻,沈沁碰碰赵清平,“哎,你哥来了。”
赵清平皱眉往窗前一看,果然看见一个胖子正往屋里走,步履闲适,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跟在自己家院子似的。
赵清平道:“他来干嘛?”
瑜琏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这生辰礼这般奇特有新意,生怕被别人偷窥,也跟着紧张道:“谁?谁来了?”
赵清平头也不回,“我哥。”
瑜琏疑惑道:“你哥?你哥是谁?”
“......”
赵清平:“你爹。”
“啊!”瑜琏大喊一声,“完了完了,千万不能让父皇看到我的蛋糕。”
然而很不幸,本来皇帝正往书房走,看样子是去寻赵清平的,这一嗓子成功让他调转方向,向着厨房看过来。
“呀!清平,原来你在厨房啊!我还要去屋里寻你呢!”皇帝眉开眼笑道。
赵清平还没来得及说话,瑜琏爬上窗户,挥着双手道:“你不要过来!”
皇帝一愣,“瑜琏?你怎么在这儿?”
瑜琏只要对上他爹就挺伶牙俐齿的,“你能在这里,为什么我不能在?”
皇帝一琢磨,“全都在厨房,你们不是在吃什么好吃的吧?竟然不带上朕!”
说着,提步过来。
瑜琏大叫,“不许过来!”
皇帝瞪着眼,“我偏过去!”
“啊!”瑜琏跳下窗户,护小鸡般展开双臂护在蛋糕前面,对着刚进屋的皇帝,“出去!你快出去!不许看我给母后准备的生辰礼!”
他这么一说,皇帝更不走了,反而越走越近,“原来是给你母后准备生辰礼呢!让朕看看,做的什么啊?”
瑜琏人矮,哪挡得住他,皇帝探头瞅了一眼,乐了,“画的什么啊这是?好丑!简直丑瞎我了!”
瑜琏本来就不自信,被沈沁安慰一番才好点,此时一听这话,“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
亲爹啊这是!
厨房本来就不大,挤满了四个人,还有一个魔音灌耳。
赵清平先受不了了,拉着皇上走出去,“你到底干嘛来了?”
“啊!”皇上这才想起正事,“我找沈女史救命来了。”
赵清平警惕的看着他:“什么事?”
“这个么......”皇上搓搓手,“我能不能单独跟女史说,事关人命......”
赵清平不耐道:“不行!沈沁是我的女史。”
“哎!”皇上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那好吧,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朕只好跟你实话实说了......”
赵清平做洗耳恭听状。
“你皇嫂生辰你一定知道吧。”
“当然。”
“文妃手艺人嫌鬼弃你也知道吧。”
今早沈沁刚提过惹不起,赵清平道:“大概听说了点。”
皇帝道:“你皇嫂有孕了,你知道吧?”
赵清平摇摇头,“听说了。”
赵清平:“说重点好不好?”
“文妃要在你皇嫂生辰宴上,送你皇嫂一席酒菜。”
赵清平:“......”
“我明白了。”赵清平点点头,“看在皇嫂和肚中我侄儿的面子上。”
“对对对,看在你皇嫂的面子上......”皇上顿了顿,又小声加了句,“还有,千万不能说侄儿......”
赵清平皱起眉,似乎不解。
“要说侄女。”
赵清平嗤笑一声,意有所指,“咱们赵家还真是不走女儿运。”
皇上没说话。
赵清平叫沈沁,“皇兄想请你去教文妃做饭。”
瑜琏一哭起来,简直没完没了,怎么哄都没用,吵得沈沁头都大了,一听到赵清平在屋外喊她,立马解脱了似的从屋里跑出来,“怎么了?”
赵清平又重复了一遍。
沈沁默默看了两人一眼,又折身回了屋里,连门也一起关上了。
还是屋里安全啊,沈沁想,连哭声都这么悦耳......
赵清平:“......”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