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太后整日忧心安庆王的事,皇帝一登基太后就忙不迭的把后宫事推给皇后,自己做了甩手掌柜,这么多年对后宫事从不过问,安心当一尊大佛。
自古婆媳关系便是如此,家大业大,不愁吃穿,不愁人伺候,只要婆婆不多事,能安心做个摆设,不插足儿子儿媳的婚姻,不指手画脚,那么婆媳关系就不会差。更遑论太后又都是个随和敞亮性子,说话从不带弯弯绕绕,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皇后是打心眼里尊敬喜爱着太后,而且还暗暗打算将来无论谁做了太子,只要娶了太子妃,她也要效仿太后把这管家大权全权移交,自己也过几年清闲日子。
皇后憋着笑道:“当然不会,这宴会年复一年,的确没什么新意,这几日倒是屡次听大家提起这沈女史,瑜琏更是天天往养居苑跑,儿臣倒多了几分期待,不知这位沈女史手艺是否真如传说的那样好。”
皇上马上捧场,“好好好!是很好!”
皇后和太后同时嫌弃的看了皇帝一眼,把你那望眼欲穿的眼神收一收行不行!
皇后正说没什么新意,突然殿中奏乐声骤停。
原本殿中弹奏的是轻柔音调,不突兀也没什么存在感,但正是在这样若有似无的环境里,在座宾客才能兴致勃勃谈论各种八卦。毕竟这样的宴会正是各种消息传播的大好机会。
这时音乐声骤停,突然安静的大殿里只听永安侯夫人一句“听闻昱王的第十三房小妾刚生了昱王的第十八个庶子”在大殿里响亮的回旋着。
众人立时抬头伸耳,不可思议的望向昱王妃的位置。
“......”好大一个八卦啊!
昱王妃则满脸通红的坐在一旁,面有不忿之色,刚刚她不过深入打听了一下侯爷落水的细节,打算等一会儿昱王来了,向他汇报详情。
谁知她刚开口,侯夫人便一句“昱王妃有心了,有这心思昱王妃不如管管家中事宜”,将她堵了回来。
接着便说了那句响彻殿中的话。
昱王妃一下子捏紧手中的帕子。
侯夫人倒十分淡然,面对所有人探寻的眼光,索性连最后那句一并说了出来,“昱王妃有这时间,不如回去管管夫君后院,却看本朝还未有一家如昱王家中人丁兴旺。”
这一声在安静的大厅里也那样清晰的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昱王妃脸色由铁青转为通红,尴尬得无地自容。
偏偏一旁还传来“嗤嗤”几声偷笑声。
昱王妃大怒,环视四周,寻找声音的来源,“谁?!谁敢笑本王妃?”
其实刚才侯夫人那句话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憋着笑的,不过没几个人敢笑出声,只有几个位份高不怕死的做了代表,替大家笑出心声。
这其中便以慧贵妃为首。慧贵妃位份高,座次自然也靠前。
见昱王妃的目光投过来,慧贵妃憋笑摆摆手,“哎呀,王妃您误会了,本宫是笑这乐曲声呢......哈哈哈哈”
满屋子的人都跟着“哈哈哈哈哈”起来。
昱王妃这下更生气了,若不是头上梳着宝钗金饰,没准怒发冲冠到头发都竖起来了。
“不许笑!”昱王妃气得转了个圈,却看到首座上太后、皇后都跟着笑,这下也不敢“不许”了,只好回过头拿慧贵妃撒气,气恼的道,“慧贵妃,你欺人太甚!这曲子有什么好笑的?”
慧贵妃伸出一根手指嘘了一声,煞有其事道:“听!”好似真的不是在笑她。
殿中突然响起一阵欢快的前调,高低起伏错落有致,戏台上帷幕被拉开,宁贵人端坐中央,手中拿着指挥棒,优雅、陶醉的挥动着,她身后坐着七七四十九个各色歌姬,箫、笛、笙、琵琶、箜篌等十来种乐器齐齐上阵,整齐划一弹奏着......生日快乐歌......
殿里皇帝一惊,“呀!肃宁竟然还会弹琴?”
皇后笑笑,“的确是会,富贵便是听着她的琴声瘦下那十斤的。”
太后:“富贵?是你那狗吗?哀家听说你那狗吃了文妃的饭胖了有十斤呢!”
皇后假笑,“是呢,后来听了肃宁的琴声,硬生生又饿瘦了十斤呢!”
太后道:“还是叫富贵儿离宜宁宫远些吧,一下子胖一下子瘦,对狗的身体也不好。”
皇后很是赞同,“差点要了狗命。”
这歌声欢快而且简单易学,翻来覆去就那么一句话,一个调,全殿的人都跟着唱了起来,有几个命妇还不自禁跟着节拍摇起了手臂,殿里一时热闹非凡。
在生日快乐歌的欢快背景中,瑜琏推着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闪亮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