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师弟,今日时辰已不早,不如先寻个楼栈稍作休息,明日再返程。”走在前面的安碎忽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许秋风。
许秋风紧紧跟在他身后,突然的转身,让许秋风差点一鼻子撞上他,忙往后退了几步,回道:“自是可以。”
男主不要老吓他呀,知道月光下的笑容有多阴森吗?
安碎道:“那白船夜怎么安置?”
白船夜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小脸窝在许秋风怀里,手却仍死死攥着许秋风的衣袖,平安符被他塞进手心,上面沾染的水滴还未完全干。
许秋风:“……”
不是,这小反派就放松警惕了?说好的坚强不信任何人呢?
最主要是——他现在手麻了啊!小反派倒是睡舒服了,有人在意他的死活吗?
【如果把小反派丢在这里,你觉得我还见得到明天的太阳吗?】许秋风问。
系统:【时间没那么久,可能今晚的月亮都见不到了】
许秋风欲哭无泪,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行,只得干干地仁在原地,苦道:“带上罢。”
安碎点头道:“那便走罢……许师弟,师兄看出你的迫不及待了。”
“?”许秋风疑惑,他什么时候迫不及待了。
安碎未等他说话,一溜烟地跑到前面。
留下许秋风一面颤抖一面艰难行走,活像丧尸走路。
他立下了第三条豪言:等小反派长大,必须得从他那捞好处。
也不枉他这么辛苦地拖着他走了,真是苦煞他也!
路过官府,却有一人出来叫住了他们:“宁清剑尊,玉霖剑尊,请留步。”
安碎停步,许秋风怒气值直接加满,对着美丽的世界报以鄙视,可惜连手都举不起来。
安碎道:“敢问还有何事?”
时辰不早,竟然还未回府,看来是蓄谋已久。安碎默默凝聚灵力为身后的许秋风二人护了身。
“是张大人命令过的,如遇宁清剑尊,务必为二位提供住处。”那人行礼,“小的已经安排了,就在市中的浣花楼处。”
安碎手里的灵力都愣了一拍,了解到真相后才点头:“既如此,先谢过二位的招待。”
那人答道:“无事,亦敢问玉霖剑尊,张大人何时回来?”
安碎不知作何回答,只是狼狈地转身,步子都带了点急:“他会早日回来的。”
那人握了握玉牌,碎裂严重,他只找到了长,怎么也找不到弓。是张千然曾说过的:“长长久久,这世间的情都会长久不息。”
他知道张千然为了长久的兄弟情,耗费自己的精神去赎那些本不属于他的罪。
血脉相承,双生双世,永困于境,同于坠落。
张千然不会再回来了,他被长情束缚了心境,困于此地。
许秋风这里已经累成了狗,这晚上有一个非常不好的问题——没有马车,害得他徒步登行八百里!
再看看安碎一脸悠闲,时不时地“今晚月色真不错。”“这朵腊梅甚是美丽。”
许秋风要被双重折磨死,他用尽最后一口气向安碎寻求帮助:“安师兄,可否帮我把船夜……”
“无事,我来。”安碎似是知道他要说什么,用灵力弄来一个不知从哪“偷”的毛毯,将白船夜好好“打扮”了一番,随后就这样用灵力带着白船夜走了。
【男主懂我!】许秋风大叫【要成为安碎的小迷弟了!】
系统默默屏蔽了许秋风,转身来到角落学习《如何成为宿主心里的好系统》。
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作为系统的操守。
看到被裹成粽子的白船夜,许秋风终于大仇得报地笑了。
叫这个小反派迫害他的手,安碎的操作真是佩服!
“你且帮我把银两带上。”安碎突然发话,双手操纵着灵力,着实有些不方便再拿银两。
许秋风接过:“自然没……”
话音未落,银两“啪”一下摔地上,动静弄得安碎回头探查,只见自家师弟蹲在了雪地里,他也顺便蹲了下来,配合许秋风:“你……”
许秋风抬头,嘴角强行压下,上下牙开始互殴,哆哆嗦嗦道:“师……师兄,我手……手麻了……”
安碎:“……”
从随身携带的药包里取出药丹递给许秋风,一年“痛心吾药”的模样:“给你,此乃‘神之双手’,专门治手的。”
许秋风热泪盈眶:“多谢……师兄。”
“……没事。”安碎微笑,僵硬地扭过身子。
呜呜,他的一百灵石!!许秋风个吞金兽!
许秋风缓了半分钟,站起身子,三人紧赶慢赶地进了川市。
此时正值宵禁,不少的人坐在街头吃着元宵,圆圆的小白团一咬,露出来黑芝麻馅,甜滋滋的味道入侵味蕾,浑着糯糯的外皮,刚好中合了甜味。
小小的元宵是人们对家庭团圆的寄托,越圆越美好。
大街小巷的灯控映射出红色的光芒,却不喧宾夺主,静静地挂在那里,欣赏人间的美好,呈其乐融融的状态。
【嗷!】系统突如其来的声音给许秋风吓了一个趔趄。
许秋风剜了系统一眼:【你干啥呢?没见过元宵?】
小白团瑟瑟发抖:【你们人类是魔鬼!竟然敢……敢吃……吃系统!】
许秋风看着空间中跟元宵大差不差的小白团:【……】傻子系统,他要怎么解释这是元宵。
浣花楼建在河流旁,本生意惨淡,不料河流却吸引了许多人观赏,生意逐渐上升。
再后来达官贵人莅临于此,浣花楼更是火得一塌糊涂,不过创办人却迟迟敲定不了楼的名字。
直到那天——创办人正愁眉苦脸地思索名字,他的哥哥突然到此。
他的哥哥是位书生,平日作诗题画样样精通,他询问起了哥哥的意见。
书生思索着,视线却落在了窗户外,碰巧撞见一名浣衣女,在河流边浣衣,两边发髻上别了朵花,柳叶眉杏眼,生的颇为好看。
“不如为……浣花?”书生道。
“好好好,浣上生花。”创办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