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花楼正式取名“浣花”。
“这里便是浣花楼。”安碎道。
许秋风已经被元宵吸引了注意,奈何原主是绝对不屑于这种东西的,只能默默注视着元宵,眼神品尝。
安碎察觉,道:“许师弟可是想吃元宵?”
许秋风警惕值拉满,不能崩人设,义正言辞道:“不。”
安碎静静欣赏许秋风看元宵的眼神都在拉丝的模样,不觉好笑,也是非常配合:“那师弟可否为我带一份元宵?”
许秋风听罢耳朵都竖起来了,道:“自然!”
男主上道!
安碎先进去要了房间,没曾想半途白船夜醒了,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安碎。
而安碎,正在给白船夜解毛毯上的结,额头上已经布满汗珠,这死结怎么这么难解!
白船夜左右瞧不见许秋风,睫毛扇动地比平时快了十倍,脸色愈发苍白,整个身子都抖成了筛子。
安碎抬头,看见白船夜一副害怕的模样,不解道:“白船……呃、夜!你抖什么?我又不拐小孩!”
白船夜抖得更厉害了,颤颤巍巍地打着手语:“宁清……哥哥呢?”
安碎道:“你就不关心关心我吗?”
白船夜点头:“宁清哥哥呢?”
安碎:“……”
坏点子生成,安碎凑近,笑的那叫一个灿烂:“你宁清哥哥不要你喽。”
白船夜沉默。
神明……不要他了……
霎时,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直往下掉,心脏像被啃噬一般难受,他哭得抽嗒嗒,瘦弱的肩膀无声的颤抖着。怎么连神明也不要他了?没人要他了……
安碎:“?”忙起身安慰,拍着他的背:“我开玩笑的,他没有,他只是去买元宵了。”
老天爷啊,这小子心里这么脆弱的,再也不开玩笑了!
白船夜明显不信,摇摇头自己到边上去了。
他追不上神明的步伐,只能伫守而望。
安碎:完了他好像惹事了。
“吱——”许秋风是在这时进入了房间,“可以去北街……”
“唰”两双视线齐齐望向他。
许秋风:“?”他又犯什么事了,这两至于这么看他么?亏他还回来特意问一遍,不识好人心!
他正在感叹,下一秒白船夜哭兮兮地扑向他,却又嫌自己泪水会打湿神明的衣襟,硬是把头埋在了自己袖里。
许秋风一脸懵圈,抬头看向安碎。
安碎尴尬地咳了声,往门口挪了挪:“那个,师弟啊……听我狡、不,解释,这是个意外。”
许秋风:【哇,不愧是男主和反派,两个一相撞果然必擦出火花!】
系统刚学会了一套话术——如果宿主发表观点,不论对错,必须进行夸赞,于是:【宿主你个宇宙无敌聪明人,竟然又都知道,真棒,你最聪……】
许秋风:【滚。】
系统:【好嘞。】小白团麻溜的滚去翻书了,情急之下还滚了个圈。
许秋风:【你平地都能摔……】
小白团呸了一口土,坚持“夸赞宿主”原则:【宿主大大好棒,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许秋风:不愧是AI,一股人机感。
退出系统空间,许秋风扶起白船夜:“无事,我在。”
安碎:“我……我,先去北街了,你们后面来。”
说完背后像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他一样,几步出了房间。
一路跑到外面,顺便还掀翻了几个灯笼。
安碎:顺手的事。
许秋风还在望着安碎落荒而逃的背影,衣袖就被人拉了拉,视线落回了白船夜身上:
小孩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他,眸子里尽显他的倒影。
许秋风最受不了这个眼神攻击,别过脸道:“走吧,今日元宵也得好生过个节。”
说罢拉着他的手一起出了房间。
元宵节?白船夜边走边想,不论是纸糊的红灯笼,还是小贩叫卖的元宵,这一切都离他太远了。
白府分崩离析,没人再同他一起吃元宵,也没有人再同他道“团圆”。
他们习惯在元宵别离,独留冰冷的雪与他作伴。
周围人来人往叫卖声嘻嘻声不绝于耳,元宵串起了人与人之间的联系。
“客官想来二碗元宵吗?”小贩热情招呼着二人。刚下锅的元宵扑腾扑腾在水里直打滚,热气缕缕升起,一股甜丝丝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
“这元宵可是好物,一年的团圆就交给他了。”小贩笑道。
许秋风转头对上了小贩的视线,空气安静三秒——
小贩率先反应过来,忙行礼:“宁清剑尊。”
许秋风摆摆手:“不必多礼。”
我好帅,越来越能适应人设了。许秋风自恋地想。
“多谢宁清剑尊等神明的庇佑,我人间才能如此安宁。”小贩说着,便开始搅起了元宵,“宁清剑尊,可否尝尝?”
“不必了,人间之繁盛,幸得君主良民,不单只是我们的成效。我还有约先行一步。”许秋风道。
“所言极是,宁清剑尊慢走,常来。”小贩摆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