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碎看着一尊一徒这诡异氛围,也把事情经过猜的大差不差,扇子“啪”地一合,笑得意味深长:“我说许师弟,你这徒弟,可比你想的细心多了。”
许秋风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强装镇定地摇摇扇子,试图挽回一点人设:“咳咳,这里怎么这么冷啊?安师兄。”
话题虽这么扯,但依旧改变不了这尴尬的局面。
小孩安安静静站在原地,垂着眼眸,长睫在眼下映射出一小片浅影,手指还紧紧攥着那支药膏。
许秋风才转身,来到他面前,思考怎么说话才不尴尬。
系统适宜给出方案【宿主,这种尴尬的局面,最适合回家了,只要钻回家,没人认得出你。】
许秋风表示赞同,确实如此,于是乎,他拂了拂衣袖,轻声道“回家。”
不要问为什么轻,问就是尴尬。
白船夜听闻此话,猛地抬头,清澈的眼眸直直撞进他眼底,愣了一瞬,才迟钝地点了一下头。
一旁的浅闲:“……”这对师徒真是可恶。
安碎不语,一味与浅闲同频,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留情赶出待在此处的两人,顺便赠送豪华闭门风。
许秋风望着紧闭的大门沉默,小气鬼男主!竟然不留下让他喝口茶。
夜色愈浓,许秋风牵起白船夜的手在林间穿梭,一路无言,谁知一旁安静的小孩突然发难,比划手“师尊,你今日为何直接到了千树谷?”
许秋风差点趔趄,才想起有这一茬,怎么解释?碰巧路过?
他心虚地移开眼,一本正经道“我瞧路上有只飞虫,一路追到千树谷。”
不知道此话糊弄过小反派没,只知白船夜握着他的手更紧了。
许秋风试图甩开一点,哪知刚一动,白船夜似受惊的小兽,不仅手没松,连同半边身子都靠过来了。
许秋风“!”全身走路更是有点颤抖。
白船夜揪了揪旁边人的衣袖,手有些抖,抬头眼泪汪汪,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面前人的身影“飞虫?哪里的飞虫?师尊,我害怕……”
许秋风“……”他真该死,这嘴。
眼看小孩泪又要涌出,许秋风只感头疼,原剧情白船夜现在应该是十分之坚强,即使被人欺负,他也依旧靠自己的聪明机智夺回公平。
最关键的是,原文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小反派害怕飞虫吧!
他这样不会把小反派养偏吧……
心里是这样想的,一手却很诚实地环住小孩,一手掩去泪水,轻声道“无事,有我在。”
小孩眼眸亮了亮,一头栽进许秋风的怀中。
师尊,是他的家人。
回到清柚居,许秋风安排了一间屋子,稍作休息就护送白船夜到屋子内。
“这是煤灯,可以照亮。这是木桌,可以练字学习。”许秋风絮絮叨叨,不知不觉中说了很多,嘴皮都说干了。
白船夜一一点头,直到最后,许秋风嘱咐一句“为师就在旁边,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
说罢转身离去。
到了自己的住处,许秋风才松口气,借着油灯微弱的光芒,才看清药膏珍贵的模样。
这小反派,挺良心的。
才上完药,许秋风准备打坐一番,提升一点实力。
睁眼就瞧见小反派放大的脸。
许秋风“……”出幻觉了,一头栽在床柜上。
小孩眨眨眼睛,反应过来想将他扶起,许秋风一个鲤鱼翻身,完美避开,腾地坐起来,揉了揉发懵的脑袋,道“有什么事吗?”
动作之快,姿势之帅,玩的就是措手不及。
白船夜愣了愣,随即耷拉个脑袋,那模样活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手比划地非常慢“有飞虫。”
许秋风直接就是猛打自己的脸,好好的提飞虫干嘛,现在好了,小反派被吓着了,开心了。
他故作矜持“为师带你去捉。”
要替小反派扫除一切飞虫!冲,许秋风!
哪知白船夜一头栽床上了,给许秋风吓得魂飞魄散。
忙去摇人,发现小孩双目紧闭,气息正常,许秋风才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睡着了,但是,反派你睡觉怎么能说睡就睡?!虽说年轻人就是倒头就睡,但你这也太随便了!
无奈,许秋风把小孩移到床上,自己自觉下床。
所以说他的床被霸占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许秋风有些郁闷,出了门坐在外面石阶上,正发着呆,一只小飞虫从眼前飞过,特意在他面前停留,似是有些嘲弄。
本不想理会,哪知那飞虫非得跟他较劲,就直挺挺地飞在他面前没动。
许秋风“……”一个扇子崩飞犯贱的飞虫。
那飞虫连飞了几个滚,不久又飞回了他面前。
许秋风发誓一辈子不想看见飞虫,自己默默望着夜空。
可惜他不知,在那个夜晚,也有一个人默默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