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别女子,许秋风二人问起路来,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抵达李府。
李府占地极广,可府上下却透露出一股死寂。
旁边的许愿树极其显眼,许秋风多看了几眼。
门外,许秋风和白船夜摘了面纱。
试探性地敲敲门,等候半瞬,一个女子打开门。
她身着华丽的衣服,金银珠宝不要命地往头上戴,身子纤细,手上戴保命锁,皮肤白皙,五官透露出一股病弱美。
见到二人,她愣了一瞬,细细辨认一番,这才施礼“宁清剑尊,有劳。”
说着把府门完全打开。
许秋风点头,朝白船夜挥手,一同进入府门。
女子为他们引路,一面解释道“前日,娘和爹出门,之后便没了音讯,再见已离世,府内衰败,怕是也撑不长了。”
许秋风安慰道“姑娘,别这样想,青禾派必当全力以赴。”
女子低声笑笑,后又猛烈咳嗽,慌忙拿出一块绣有莲花的帕子,捂住嘴,拿下已是几滴斑驳的血迹。
她恹恹道“前面那处便是爹娘之前的住处,小女先失陪了,有事可以唤我,小女名叫李旧林。”
话落,她挥挥手,一个小丫鬟极快搀扶她远去。
许秋风这才仔细观察府内,一座假山立在庭院内,假山下是一方小池塘,水上漂浮着一朵并蒂莲,莲下的鱼儿成双成对。
“师尊。”被迫当了一会“哑巴”的白船夜开口。
许秋风回神,对上少年含笑的眼眸,摇摇扇子“先去看看罢。”
推门进入室内,还燃放着暖黄的蜡烛,虽渺小却安心。
桌案上一层不染,卷宗整齐叠放在左边。
许秋风摊开卷宗,一目十行看了一遍。
总结一下,无非就是些鸡毛蒜皮的事。
什么“今日亏损三个银两,明日盈余十个银两,买药支出二十个银两”诸如此类的事,全在卷宗上。
果然有钱人都喜欢一笔一划记账,许秋风想。
白船夜轻轻靠在他身旁,神情倦怠,翻阅剩下的卷宗。
两人无言,自顾自地翻看,只有蜡烛燃烧的声音。
许秋风努力识别那密密匝匝的字,眼睛都快与字融为一体了。
一柱香后,许秋风直接嘎巴一下躺那了。
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倒是把数学又学了一遍!
看白船夜还在整理,许秋风悄咪咪凑个脑袋去瞟。
少年似是有所察觉,手上的卷宗往后移了几分,许秋风一眼就瞧到重要信息。
所以为什么他的卷宗全是数学?果然反派光环还是太大了??????????????
“李故渊,李家二小姐。”
许秋风指抵下巴。
带他们进来的病弱女子好像叫李旧林来着。
为什么名字对不上?
只听少年轻轻道“师尊,徒儿对李府有些许印象,之前他们一直对外称只有一个孩子。”
许秋风“嗯……不对,你怎么知道李府?”
白船夜解释道“李府规模壮大,与白府,许府,初府,合称四大都府。
李府与白府掌管川市的繁荣,素有陆上双府之称。许府与初府掌握阳川的经济,素有海上明珠之称。
因此跟李府有过几面之缘。”
许秋风听完,若有所思。
他手指卷宗示意继续看。
“李旧林,李家大小姐。”
这便与只有一个孩子矛盾起来。
许秋风起身,推门走去“为师去找李小姐问问,船夜,你先在这里。”
“好。”
找到丫鬟问了几句,李旧林很快从屋内走出。
站在屋外,手心还攥着一块小火炉,面色比下午刚见时苍白许多。
许秋风叫住正要往下走的她“李小姐,我上来就可。”
李旧林愣愣,随即笑道“好的,谢谢。”
许秋风摆手,走上台阶“无事,我是想问问李故渊。”
本来觉得李旧林开口说话的概率为百分之十,不曾想面前的女子偏头思考,缓缓开口“李故渊是我的妹妹。”
声音不大不小,却让许秋风更矛盾。
李旧林还要继续说下去,身后的树突然枝干丛生,蹭的飞向她。
“李小姐,小心!”许秋风宁清出鞘,一剑斩去伸出的枝干。
李旧林往后几个趔趄,许秋风迅速塞了几张符纸给她“李小姐,防身。”
握住宁清,指尖的灵力丝丝渗入,蓝光熠熠,举剑往下。
枝干在空中甩了几下,大片柚子叶突然如针扎般袭来。
一片柚子叶划过,枝干瞬间四分五裂。
许秋风欲要回去探查李旧林的情况,不知哪里来的枝干猛然伸出,极快缠绕住他。
还来不及反应,四肢被紧紧捆住,更糟糕的是,此枝干还会偷别人的灵力!
而且越动收得越紧。
许秋风只感觉人生苦短【统子,我感觉我要没了,这魔太苟了!】
小白团跳出系统空间,化身愤怒的小鸟“胆敢欺负本统宿主!”
话音未落,一个枝干啪一下崩飞空中飞翔的小白团。
小白团几个旋转落体,完美命中草丛。
“……”
许秋风阖了阖眼,周身灵力飞逝。
请问小白团起到什么作用?零个作用。
与此同时,几个枝干纷纷伸向李旧林,李旧林耳朵微动,转生一个符纸甩出去,枝干瞬间燃灭。
而她也被冲击掀得后退三步,手轻抚着肩膀喘气。
还没缓下来,另一只枝干从她脚边伸出。
她重心偏移,跌倒在地,小火炉也从手中滑落,欲要去捡,枝干不给机会,瞬间缠上指尖将她猛然往后拽了几米远。
她愕然咳出一口血,脸色愈发苍白,得空的手颤颤巍巍拿起符纸,毫不犹豫一张击向枝干。
“唰。”
一束青光从天而降,枝干如惊弓之鸟,纷纷作鸟兽散。
李旧林才捡起小火炉,温暖的火焰使寒冷减少许多,她颤抖着将小火炉拥入怀中。
一身青衣立在黑夜,剑直指空中张牙舞爪的枝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