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忍孰不可忍!
赵之淮当场从藤椅上跳将起来,直扑而上!
凌越没急着迎战,单手抓着赵之淮的袖子把人往远离石桌的方向拖,另一只手绕过她肩颈活动了两下,轻易就将外衫剥下一半。
赵之淮突然被“卸甲”,脑中一懵,下意识去打凌越的手腕。
凌越甚至都没怎么躲,只顾着把赵之淮裹着的布衣扯掉,回手抛给乌婕。
乌婕一抬头,接着了那件属于自己的旧衣。
“凌!越!”
赵之淮气得笑了:“好好好,我不能穿外衣是吧,那你也脱了!”
脱就脱呗,她的衣服又没多金贵的,等到待会儿打完了再穿上,瞧不出什么。
凌越把自己外头的罩衫掀去一边,两个人瞬间在地上滚做一团。
“慢点打,打累了就歇歇……”
乌婕意思意思地劝了一句,转头问齐元:“齐师尝尝?这个青的团儿形是咸馅。”
齐元点了点头,拿起乌婕所指的那块团糕,放进嘴里。
定胜糕的做法简单,多是用梗米、糯米或红曲米拌了白糖蒸制。真正讲究的是带字的模具,一定要用好木做,印出“定胜”或者“鼎盛”的字样,逢了考试、乔迁等喜事,讨个吉利。
她们这一圈熟人中正有一位备考的考生,但糕点做出来又不是只给考生一人吃的。
因为想着人多,乌婕特意备下好几种馅料,精心搅了数种菜汁果汁用来上色,最后做出的糕点铺了满满一桌,什么样子的都有。
红色的元宝形,豆沙兜得中心鼓鼓;黄色的旗子形,里面垫了一层果酱又果酱;青色的团儿形,塞的是蛋黄与肉蓉;红黄掺杂、绿紫托就的花儿形,中间含了坚果与脆糖……
齐元连吃了四个青的,乌婕拣着最传统的红元宝吃,豆沙馅一咬就漫出,从舌尖甜到了喉咙,再慢慢填进肚子里去。
乌婕尝着尝着:“哎,还是有点腻。”
齐元道:“你也不瞧瞧你吃了几个,今晚不吃饭了?”
院子里面充斥着越发激烈的打斗声,乌婕与齐元身处其中,面不改色。
“吃,我吃的。”乌婕悻悻然放下了糕点,“我是想试试吃几个能腻。”
这种试法是齐元不能理解的,但她选择了尊重。
或许这就是厨子的操守吧,对了,说到厨子……
“我不知道你还会做糕点。”齐元拿着咬了一半的青团儿糕,仔细看里头的馅,“这也是你老师教的么?哦,是了,你从前还做过什么‘玫花饼’。”
她像是自个儿把自个儿说服了,乌婕在旁边听得要笑。
“定胜糕不难做,各地的法子还有些不同,我这是依着咱们这些人的口味随便改的,想来不至于被人戳脊骨。”
乌婕解释道:“不过那玫花饼算不得点心,饼就是饼,该是主食的!”
可是那饼子里面是甜馅,对齐元来说,它就该被算作一种大人不爱碰的糕点。
齐元用目光向乌婕传达她的坚持。
乌婕没看见。
因为院子里的打斗终于走向尾声,两个灰头土脸的人影一前一后从地上爬起,各有各的狼狈。
胜负已分,乌婕赶紧跑去扶人。
先爬起来的“灰人”哼了一声,说:“我赢了,阿婕扶我。”
乌婕还没做出反应,另一个“土人”便说:“你听她胡扯。”
赵之淮冷笑:“你要是不服,我们再打就是!”
凌越却不肯再搭理了,向乌婕伸手:“阿婕,拉我一把。”
乌婕握住凌越的手,然后又拉住了赵之淮。
“在我的地盘打架,打美了?接下来就该听我的了。”
赵之淮喊:“我不跟她一块洗澡!”
凌越也想表示一下拒绝,奈何乌婕推着她俩直接往浴房去:“就这一间房,你们动作快些,糕点放冷了不好吃。”
赵之淮仍然宁死不屈,只肯洗脸。
凌越的反应更快一点,当即往浴房内一跨,反手锁死了房门。
乌婕也没强求,问赵之淮:“你先把衣服穿上?”
凌越人已不在跟前,赵之淮的脑子开始正常运转:“行,不过我身上都这样了,阿婕,你把我的衣服给我吧。”
继续穿你的衣服,估计就要被抓住再打一架了。
呵呵。
乌婕把赵之淮的外衣还给了她:“打完一场,心气顺了没有?”
赵之淮伸手比了个小拇指:“喏,还有这么一点,不顺得很。”
她热切地看向乌婕,试图暗示她为自己出头!痛斥凌越!
“那……你待会儿多吃两块定胜糕吧,再喝点水,顺一顺。”
厨子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