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没有动一口,扔了个银锭过去,语气冰冷自带杀气,“滚,别来烦我。”
“……是,”小二拿着手里的钱,悻悻退下,余光若有所思地想了想。
宋之妄坐在二楼,手指点着桌子,无法忽略心里头的不舒服,他脑海里全是谈华卿。
忽然,他猛然起身,站到另一边
一道箭刃划破黑夜,从二楼的窗户口直直朝他袭来,箭势如风,快如闪电,死死地钉在身后的墙壁,而墙壁被这箭瞬间侵蚀。
这种需要死力的箭伤不了他半分,毕竟在他待过的世界,所有的一切武器都可以精准定位,一杀毙命。
宋之妄看着箭上的毒,露出嘲讽的笑,这点小伎俩,看不上谁呢。
砰的几声,十几个身穿黑衣服从不同的窗户跳了进来,引得二楼都震了震,他们蒙着脸,手持雁翎刀,各个杀气腾腾,不是普通打手,是死士。
其他喝酒的人都心照不宣躲到一旁看热闹去了,还捧着瓜子剥,这样的事在暗庄太常见了,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一遍,所以他们非但不害怕,反而有些兴致高涨。
来人不说废话,一声令下,就朝着宋之妄袭来,动作快准狠,半点都不拖泥带水。
宋之妄正心里憋着气没处发。
他动了动手腕,撕开自己衣服上的布,包裹住手,在那些人冲向他之前,迅速地将墙上的箭拔了下来。
他们人多,但宋之妄却更狠,更凌厉更快,动作之熟练,简直就像是刻进骨子里头。
吃瓜子的人瞠目结舌,瓜子也不吃了,其他三楼的人听到动静也齐齐聚在三楼围栏那边望着,眼神里满是惊骇。
不一会整层二楼都围满了人,就连刚刚的小二看到眼前血腥的一幕幕,吓得牙齿都在打颤。
“老天,这是哪里来的人,”一个富贵的少年郎惊呼起来,捂着眼睛不敢看,可细看他的五指没有并拢。
“看起来,那些黑衣人应该是来寻那带黑色面具的麻烦,结果反而被杀了,”另一个较高的少年慢悠悠地解释道。
身着黄衣的少年,心中是真的害怕,他扯了扯旁边那个富贵的,低声道:“我们回去吧,再不回去,嬷嬷该寻我们了。”
“澜澜,你害怕?”较高的少年询问。
卓澜点点头,眼中有些着急,“桉哥,陪我回去好不好?”
打扮富贵的没好气道:“怎么每次都这么扫兴,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就好了,桉哥又不是你嬷嬷。”
“我……,”卓澜委屈地低着头。
江与桉摸了摸他的头发,叹气一声,“我们看完就回去了,行吗?”
“……好吧。”
二楼,宋之妄狠狠地把箭插进最后一个人脖子里,那人死死瞪大眼睛,身体剧烈抽搐了下,就没了生息。
其他四散的全都是黑衣人的尸体,宋之妄看着满身都是血,但顶多是衣服脏了,没有受伤,他也不觉得累,心中反而隐隐觉得畅快。
离开时,周围人都对他退避三舍,避之不及,宋之妄并不知道,这件事,也让他彻底在暗庄名声大噪。
他驾马来到暗庄外头,闻着身上的味道有些恶心,直接脱了外套,一把火烧了,没有留下痕迹,然后,直奔小院去。
他要见谈华卿,非见不可。
而此时小院,小灼心惊肉跳,望着突然出现在院内的谈华卿,上前也不是,离开也不是,只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谈华卿手里还拿着匕首,只要他伤害自己,他就马上上去。
“公主来了,”院外的荷盏本已睡下,听到守门的侍卫来报,急匆匆就来见小灼,她也不敢进去,因为谈华卿不喜欢院里人多。
小灼看了眼谈华卿,朝她摇摇头,“你就说公子睡下了,请公主回去吧。”
“……是,”荷盏应了句,刚回头就看见宋之妄大步走来,急急道:“小灼,公主到了。”
小灼立刻跑到院门口,堵住了宋之妄,他已经不那么害怕这位公主了,“公主殿下,公子已经睡下了,您请回吧。”
“你可知道欺骗本宫是什么大罪?”宋之妄分明闻见了谈华卿身上的昙花味,他就在他十米处。
这人在撒谎。
小灼心头一紧,梗着脖子继续道:“公子…他……他真的睡了。”
“他睡了,我就不能看他?”宋之妄直觉他不对劲,眼神躲闪,说话犹犹豫豫,莫不是谈华卿,出了什么事。
宋之妄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荷盏,把他拉走。”
小灼扒拉着院门,正想叫出声,让谈华卿醒来,就被荷盏捂住了嘴,还有两个婢女拖着他离开。
荷盏在他耳边小声说,“别叫了,你再吵,公主就要不高兴了。”
小灼蹬着腿呜呜咽咽,看着宋之妄进了院门,当即面如死灰。
直到离小院十米开外,荷盏才让人放了他。
突然间一道凄厉痛苦的喊声从小院传来,吓得所有人都呆住了,仔细一听,好像是“母亲”?
众人下意识回头看,小灼担心的不得了,拔腿跑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