湍急的河水边,一把黑色的镰刀贯穿了利维西斯的胸膛。
青色的火焰从利维西斯胸膛升起,苍白的指尖握住火焰,火焰暴涨,握住火焰的人发出凄厉的叫声。
火焰顺着手臂往上爬,夏洛握住火焰的手指已经失去了知觉,火焰包裹了他的全身,可比起□□上的折磨,灵魂深处的痛苦更加可怕,他的灵魂在火焰的炙烤下渐渐虚化。
“啊——!”夏洛的手在火焰的炙烤下几近变形,他看着眼前的漩涡,眼神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我不能死!”
夏洛体会过被水吞没的绝望,空茫的,死寂的,除了流水什么也不剩的绝望,有一双手,坚定地拉住了他,带他逃离深海重回纷扰的世间。
从那以后,带他重回世间的少年就是他的全部世界,他愿意为他倾尽所有,哪怕少年并不爱他,他也会一直一直守护在他身边……
“夏弥!”
夏洛眼前又出现了夏弥苍白的脸,魔剑阿迪乌斯掉落在地,夏弥站立不稳,身体无力地朝前倒去,利维西斯重伤发狂,不顾胸口喷洒的鲜血,八条蛛腿同时用力,将夏弥狠狠朝前扔去,水中出现漩涡,艳丽的人如同被捕的蝶,翩跹着落入水中,再不见踪迹。
“哈哈哈!”利维西斯在大笑,夏洛被水流裹挟着越推越远,当年是夏弥救下了他,可轮到夏弥被水带走的时候,他却只能无力地任由他沉入水底!
是他还不够强,所以才会轻易被流水冲走;是他还不够强,所以夏弥才会被利维西斯扔进漩涡;是他还不够强,所以杀利维西斯才需要夏弥亲自出手。
明明下定决心,明明发过誓的,乌鸦从空中俯冲而下,化作一把巨大的镰刀,飞羽落下,巨大的镰刀从身后狠狠洞穿了利维西斯的心脏!
“我要救夏弥!”夏洛咬牙握紧了手中的火焰,只要炼化了嫉妒的权柄,他就可以变得更强!
不知过去了多久,夏洛的灵魂在火焰的炙烤下越来越凝实,乌鸦退去鸦羽,夏洛的身后长出了巨大的翅膀,他一挥手,手中出现一把巨大的镰刀,镰刀的刀柄上多了一个红色的圆球,邪异的阳光下,圆球转动肚皮,里面黑色的针尖缓缓转动,一阵剧烈的收缩后,对准了湍急的河流。
原来,那红色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圆球,而且一个乱动的眼珠子!
河流上空,乌鸦转动眼球,嘴角裂成了弯刀的形状,下一秒,恐怖的威力袭来,镰刀朝水龙卷用力一划,河水被分至两边,云雾散开,露出了山谷入口站着的人。
“夏弥!”夏洛挥动翅膀,兴奋地朝山谷飞去,白光亮起,他的身前出现一面厚重的屏障,夏洛的视线下移,终于看到了那个被夏弥抱在怀里的人,“天族?”
黑发垂落,夏弥俯身,淡色的唇,缓缓落在了天族的眉间,夏洛的瞳孔扩张,云雾缭绕,他被聚合的云雾推回了岸边。
“主人明明已经抛弃了你,你为什么又出现了?”夏洛不敢置信地举刀,妄图回到云雾后面的入口。
镰刀割进云雾如同陷进了柔软的沼泽,云雾吞吐,夏洛连人带刀,被云雾着朝更远处飘去,“在你来之前,主人身边的位置一直都是我!”
“你一出现就取代了我!”镰刀勾住树桩,夏洛挥翅,在空中停了下来,“我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主人厌弃你的这天……”
“该死的天族,你为什么要回来!”夏洛举起镰刀,用力朝云雾割去,云雾凝成了厚厚的奶霜,刀割进去就仿佛陷进了黏稠的沼泽,镰刀化成鸦羽深深扎入云间,云层翻涌,所有羽毛形状的飞镖都被吐了出来。
眼前的云看似缥缈,可无论夏洛如何切割都不曾破开,夏洛的镰刀上漂浮着青色的火焰,“凭什么,凭什么,在执掌了嫉妒的权柄以后,我依旧比不过你!”
河岸在恐怖的攻击下早就面目全非,就连利维西斯的尸体都在青色的火焰中融化,只有那轻飘飘的云雾,依旧是原来轻飘飘的模样。
“为什么你要出现……”
镰刀重重撑在地上,夏洛剧烈喘息,刚从火焰灼烧中挣脱的身体,在过度消耗下彻底罢工,视线变得浑浊,昏倒前,夏洛看着河对岸的云朵分出一小块,落入水里,化开,水中再次出现混沌的漩涡。
“没有你。”镰刀化成落羽消失,新生的嫉妒,在无尽的嫉妒中陷入了昏迷,“我就是主人心中最重要的存在了……”
云雾漫过河岸,修复了被镰刀切割得面目全非的河岸,云雾退散,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这么多年里,只有你是特别的,我明知道你和那些好心人没有区别,但依然固执的把你留了下来,可你为什么要戳破谎言呢,戳破我的梦,让我认清你不爱我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