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暖阳映照在山林间,令整片山峦都跟着苏醒了,朦胧的雾霭烟消云散,举目千里,一片金黄,就连远山中的鸟鸣声都显得格外空灵;冰冷的空气被阳光晒得微甜,醉得人嘴角禁不住上扬。
木屋后的柿子树上叶片落尽,火红的果子结得满满当当,阳光从枝条表面细密的水珠中穿过裂成七彩,闪耀着熠熠光辉,宛若天界里一棵圣洁的神树。
溪瑶坐在敖洸的肩膀上,伸手够着树上的果子。
“左边点——往前,往前,高一点,我想要上面那颗……”
敖洸一手擎着她,一手接过她摘下来的柿子。
云青仙长捧着个晒药的簸箕从木屋出来,簸箕里铺满了紫苏,砂仁以及艾叶等药材。正好遇上了天晴,他便想着将这些草药拿出来晒晒。
经过两人身旁时,他无奈地连连摇头,喟然长叹,紧接着两指一弹,几颗柿子掉下来砸在溪瑶和敖洸脑袋上。
“哎呀——”“唔——”
溪瑶身子打晃失了平衡,险些从敖洸的肩膀上滑下来。敖洸当即勾住了溪瑶的腰间,将其稳稳抱住轻放在地上。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云青,就见他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一边摆弄着簸箕里的草药,一边轻哼着小曲儿。
“你……”敖洸有些不悦,正欲开口。
云青瞪了他一眼,截口打断道:“一千多岁了,还这么毛手毛脚,一点也不稳重!”
敖洸被他莫名的斥责搞得一头雾水,哑然愣在原地。毕竟有求于人,他也不好真的和云青起争执。
“赶紧走赶紧走,我这儿没有你们想要的答案。”
溪瑶着急道:“您明明知道,就告诉我们嘛,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他冷声笑笑,“无可奉告~”
溪瑶见他铁了心不肯说,哭丧着脸,转头大步走向湖边,敖洸连忙跟了上去。
她抱膝坐在草地上,观望着远处几只凫水弄波的水鸟,连连叹息,“我们回去吧,看样子他是不会说的。”
“也好,那我们先回去成婚,等广明子云游归来了再说。”
“嗯,反正我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嘛。”
“你什么样都好。”敖洸搂着她的肩膀,爱怜地朝她笑了笑。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给你看个好玩的。”说着,她从匣子里拿出一枚发簪,那是前一世她娘亲留下的遗物,虽然簪杆上已星星点点生出不少青绿铜花,但花头那块拇指指甲大小的琉璃在阳光下依旧晶莹剔透,夺目耀眼。
“怎么将它也带出来了?”
“那天一着急,想也没想就把整个匣子都抱过来了。”
她把发簪举到面前的光亮处,阳光穿过琉璃在地上聚成一个刺眼的小光斑,随着她手腕的晃动,在地上轻快地跳跃,吸引来了周围的雀鸟,落在周围一蹦一跳地追逐着那个光点。
她银铃般的笑声碎在湖光里,像是一个金色的梦。
“小时候没人陪我玩,我就拿着这个发簪到树林里,逗鸟逗狸猫,它们每次都会被我骗到——”她说得是她还是萱灵的时候。
话音刚落,就见她手中的发簪闪着光亮,飞入云青手中。
他快步走到溪瑶身后,激动道:“这发簪是你从何处得来的?!”
溪瑶被他这一举动惊得愣怔了片刻,旋即不假思索回道:“这是我娘亲留下的遗物,仙长可是识得此物?”
云青又仔细端详了她一番,虽然眉眼间的确有几分似他那故去的师妹,但是封印已破,绝无生还可能,她怎么可能还会站在自己面前!
“不可能,元神封印已毁,那元神归属之人便不可能活着,你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