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冷的冬天,教室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阴雨,风冷呼呼吹,同学们都缩在座位上没出去玩。
幸亏她有先见之明让阿婆缝了几个棉花坐垫,现在她和林晚景才不用坐冷板凳,盘枫桥她们那一桌也跟着她享了福。
多出来的两个坐垫她以一个八块钱的价格卖给了同学,还有同学想要呢。她一看买卖都送上门来了,不赚白不赚,就统计了想要棉花坐垫的人数。
不仅自己班,其他班的生意她也做,然后打电话回家,让阿婆和阿妈赶工缝坐垫。
她家有一台老式缝纫机,织布和棉花都是现成的,做起来很快。
她阿爸骑着小嘉陵把坐垫送到了校门口,她跑出去拿,装在蛇皮袋里的,门卫还以为是阿爸给她送棉被,也没多问,立刻放行了。
她回到宿舍就挨个把坐垫送到‘客户’手上,赚了三百多块钱。
棉花是阿婆种的,布也是阿婆织的,她打算回家了就分给阿婆一百块,再给阿妈五十块作为手工费,阿爸么……给五块钱买烟就行了,剩下的她自己收着。
当天晚上她就用小手机给家里打去了电话,告诉家人这个好消息,都夸她有生意头脑,说能赚钱就行,钱她留着,不用分,只有陆品灵在旁边嗷嗷叫着要她买零食。
现在,她趴在座位上和盘枫桥玩五子棋,没有棋盘,是各执不同颜色的笔在几何本子上画点的小游戏。
学校的生活很枯燥乏味,娱乐活动少之又少,以前还能打打球,现在下雨了,又冷,谁都不愿意出去,就只能在教室玩点这种不会被老师抓的小游戏。
一到冬天,她的手就生冻疮,肿得跟萝卜似的,还很痒,特别难受。
她就总忍不住想要挠,越挠就越痒,皮都挠破了。
“你这手指胖的……”盘枫桥刚想用签字笔戳她的手指。
旁边的林晚景立刻从作业本中抬头,“别动她,刚涂了药膏。”
班长的威严一下子镇住了盘枫桥,“没动没动没动……”
她也把自己肿得发亮的手指举起来看,痒得她真的很想挠。
林晚景的视线扫过来。
她立刻把手放下,讨好地笑了笑:“没挠没挠没挠……”
药膏是林晚景特意请假出去给她买的,而且晚上也不让她洗衣服了,洗衣服用的是冷水,天冷之后一直都是她抢着洗衣服,她不让林晚景碰冷水,林晚景每个月都痛经呢!还是少碰冷水的好。
买药膏的时候林晚景就在超市买了双塑料手套,专门用来洗衣服,但手指头还是冻得通红,她心里就挺不是滋味的,抱怨学校连热水都供应不上,别说洗衣服得用冷水,很多同学都是用冷水洗澡的,排队等热水的人多得很,根本来不及,还经常因为插队等问题发生矛盾,一到放热水的时间点就有人在门口打架。
她和林晚景不凑这种热闹,还是用暖瓶打开水洗澡。
“还是很痒吗?”林晚景暂停写作业,拉过她红肿的手仔细看。
她动了动手指,说:“已经好多了,忍忍就过了。”
林晚景就拢住她的手,用掌心帮她轻柔的磨蹭,可以缓解冻疮带来的热痒,还不会破皮。
林晚景的手很暖,是那种干燥的暖。
她挪着屁股往林晚景这边凑近,挨着林晚景的肩膀,林晚景今天戴围巾了,是白色的针织围巾,将脖子团团围住,看着就暖和。
她就把自己的脸贴在围巾上,这个动作只有她能做,别人要是这样靠近林晚景就会被推开,林晚景就从来不会推开她,还会用下巴蹭她的发顶。
“数学作业不是已经交上去了吗?你怎么还写?”她看到林晚景写在作业本上的题目了。
“这不是作业,是额外的习题。”
“我怎么看不懂,我们学过了吗?”
“还没学到,这是下学期的内容,二元一次方程组,这学期只学了二元一次方程。”
“下学期的数学题你现在就会做了?!”她看到林晚景已经写了解题步骤。
“嗯。”
林晚景反应淡淡的,已经不怎么关心作业本上的题,只在意她的冻疮什么时候能好,她晚上睡着了还下意识的挠手指,可能是因为被窝太热了,冻疮就会更痒得难受。
她震惊:“你也太厉害了,还没学到就已经会了。”
跟林晚景一比较,她真的就很学渣。
林晚景把作业本收起来放到一边,说:“你也很厉害,期中考试你语文和历史都是第一。”
是的,没错,她们的期中考试成绩早就出来了,她不但英语和数学都有巨大进步,语文和历史的分数还比林晚景高了几分,单科全班第一,也是全年级第一。
林晚景排在她后面,但林晚景的总成绩是全年级第一,数学满分,英语也是差两分就满分,班主任都高兴坏了。
林晚景就守诺把没收走的巴掌书都还给了她,但她已经没有心思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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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也冷,她那床棉被总算派上了用场,叠盖在林晚景的被子上面。
重是重了点,但是很暖和。
她和林晚景的睡衣从夏天的短袖短裤换成了冬天的保暖衫,她原来是没有这种衣服的,镇上的服装店也没有适合学生穿的保暖衫,都是中老年的款式,特别土。
林晚景的爸妈托熟人从广州给林晚景带了很多款式时髦的衣服和鞋子,她也有份。
她撅着屁股爬到上铺,看到林晚景躺在外侧,还以为她今晚想睡这个位置。
她手脚并用想往里侧爬,林晚景就直接从被窝里滚到了里侧。
“暖和了,快进来。”林晚景拍拍外侧的位置。
原来林晚景刚才是在给她暖被窝,她高兴的嘻嘻笑,立刻就躺进了进去,真暖和啊。
林晚景侧躺着,“张嘴,检查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