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她乖乖张开嘴巴,“啊——”
林晚景还是捏着她的下巴仔细检查,确定她刷得很干净了就会点头表扬她,让她继续保持,她就会很开心,在被窝里摇头晃脑的。
“你爸妈买的衣服穿着好舒服啊。”她摸着身上这套粉蓝色的保暖衣裤发出感慨。
林晚景将胳膊垫在脑袋下面看她,两人的衣服款式都差不多,只是颜色不一样。
“在商场买的,会比镇上的那些质量好。”
“是不是很贵?”
林晚景不想说,转移话题:“我看看你的手,睡觉之前再涂一遍药膏,好得更快。”
她就把自己肿成猪蹄的手给伸了过去,林晚景从枕头边上摸出一管药膏,挤出来一点涂在她手指红肿的地方,冰冰凉凉的。
“先放在外面,别让被子把药膏蹭掉了。”林晚景细心叮嘱。
她老实把手举在被子外面,姿势很滑稽,林晚景看了都要笑,说:“你好像霸王龙。”
两只小爪子缩在胸前,有些可爱。
她哈哈笑:“那我就抓你,然后把你一口吃掉。”说着就有动作了。
林晚景一把擒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放到两人的枕头中间,再帮她垫着,这样她就不用一直举着了,手累,躺得还不舒服。
宿舍的人全都缩在被窝,两人睡一张床的也不只有她和林晚景。
天冷,大家都在抱团取暖。
这时候林晚景不说话,她也收了声。
被窝里暖烘烘,四周也静悄悄,只有窗户外面有风声和雨声。
两人的距离很近,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林晚景的脸颊。
钨丝灯暖黄的光线落在林晚景的眼睫上,长长翘翘的,特别好看。
她以视线为笔偷偷描绘林晚景的五官,焦点聚集在林晚景粉色的唇上。
因为涂了润唇膏,看着就是润润的、软软的,像那天她吃的布丁果冻。
她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这么慢慢地的凑过去。
她紧张的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
林晚景也看着她,没吱声,呼吸也轻。
会被推开吗?会像神经病吗?林晚景会因此讨厌她吗?她是不是巴掌书看多了,为什么会想亲林晚景的嘴巴?
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就这样在她脑子里横冲直撞,将她撞得东一块西一块,却不能阻挡她继续靠近。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她来不及感受太多,只知道林晚景的唇有点凉、有点润、有点软。
至于其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愣在当场,人都傻了,才发现过来自己都做了什么蠢事。
林晚景也愣住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两个人面对面,只看着彼此,都不说话。
她脑子乱成一团麻,脸烧得厉害,连冻疮的痒都感觉不到了,只想找个地方缝钻进去。
回过神的她立刻转身,抓起枕头的另一边捂住自己通红的脸。
天呐,她不要活了,她居然亲了林晚景!
就在这时,钨丝灯熄灭了,宿舍顿时陷入黑暗。
熄灯真及时啊,她以后都不抱怨学校宿舍十点半就熄灯了。
突然,她的肩膀被林晚景戳了戳。
她瞬间僵直,完了完了,林晚景肯定讨厌死她了,要跟她算账了。
现在道歉来得及吗?她真不是故意的,就是脑子突然抽风。
“转过来。”林晚景在后面轻声说。
她将自己的脸从枕头中释放出来,一点点转身,黑暗成了她的保护色,让林晚景看不到她已经红成猴屁股的脸,火烧火烧的,像涂了辣椒粉。
她垂着眼,不敢看林晚景,虽然黑暗中也看不清,但她心虚啊,所以不敢看。
她很想解释,又张不开嘴。
她发现被子被林晚景拉高盖过了她们两人的头顶,呼出的二氧化碳全被蒙在被窝里,她缺氧了,原本就晕乎乎的脑袋现在更晕,连林晚景的手什么时候放到她腰上的她都不知道,当林晚景的唇贴到她唇上时,她在黑暗的被窝里瞪大了双眼。
她胆大包天给了林晚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就换来了林晚景在她唇上停留数秒。
比刚才更深的触感传来,还是软的,还是凉润的,和她那仓促慌乱的一吻不一样,林晚景吻得很慢,很轻,落在她唇上的温度一点点漫开来,烧得她整个人都烫了。
她缩着肩膀不敢动,连喘气都忘了,心跳咚咚地撞着胸口。
两个人都呼吸不上来,林晚景才退开,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滚烫的呼吸缠在一起。
被窝里的空气闷得让人发昏,她能清楚听见林晚景和她一样乱得不行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