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不接受，是你的事，道歉是我的事。”顾燃再次深呼吸，“对不起，我不该让温澈来骗你的。”

厉渊嗤笑一声刚想嘲讽他两句，余光突然瞥到被自己放在角落的档案袋，他神情一滞转头问顾燃：“计划是你想的还是……”

“是温澈想的。”

厉渊并不意外，他继续问着：“那你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给我讲一遍，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凭什么！”顾燃下意识反驳道。

“你不愿意说，我就去找明秀姐聊聊。”说着厉渊就要站起来。

“欸！”顾燃急忙给他拦下来了，“我说我说，但你不能听生气了就打人！”

顾燃捂着脸警惕地看着他：“我的伤还没好呢。”

“行。”

得到想要的答案，顾燃也没再犹豫倒豆子般，把自己记得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厉渊静静听着，手却不自主握紧了。

顾燃说的口干舌燥的，在周围望了望没找到水喝，刚想指责一下厉渊的待客之道，就发现厉渊的脸色不太好，也不敢说话了，他的脸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温澈、顾燃、第三方调查，每一方说的都能和其他两方对应上。

厉渊站起身：“我送明秀姐出去。”

“喂，你记得和我姐说我已经道歉了。”顾燃说道，“我姐还说她给你准备了赔礼……喂！”

厉渊没有理顾燃，直接走了出去，带着歉意的对着顾明秀说道：“抱歉，明秀姐，我今天还有些事，可能不能再招待你了，下次我一定请你吃饭赔罪。”

顾明秀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道：“没事，你先忙，我们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我们自己出去就可以了。”顾明秀说道，“好好看，姐看好呢。”

“谢谢明秀姐。”厉渊强颜欢笑着。

顾明秀微微挑着眉看出了点东西，但也没说什么，带着顾燃离开了。

“你跟厉渊说什么了？”顾明秀在车上问道。

“就我和温澈的计划。”

“怪不得。”顾明秀长叹一声。

厉渊一个人坐在占了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前，没有方向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温澈……我该拿你怎么办……

现在厉渊自己也没有可以辩驳的余地了，所有的事都确定了，是温澈定下的计划，也是温澈一手实施的。

如果是之前，如果是别人，他大概已经闹着打上门去了，但那是温澈……

厉渊以为自己会特别生气，可没有，出乎意料的是他非常的平静，也许是因为厉琛给他打的预防针，也许是……

厉渊闭上眼睛，这几个月来的种种场景都在他眼前一一闪过。

厉渊用舌齿轻轻琢磨着两个字，将这两个字在舌尖翻滚来翻滚去。

他转身看着办公桌，上面还放着存储监控的u盘。

犹豫后，厉渊还是没有选择看，他今天受的刺激已经够多了。

厉渊将u盘收了起来。

有机会再看吧。

厉渊靠躺在椅子上，默默叹着气。

厉渊啊厉渊，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吗？只是你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连这种事情都能原谅，你也太丢脸了吧。

但如果只是丢脸……

厉渊幽幽想着，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可问题是，以前的种种都是计划。

那温澈真的喜欢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