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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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传来了被咬的疼痛，血的腥甜弥漫在唇齿间，燎原君只觉一股灼热从舌尖窜进四肢百骸，像是有团野火在骨血里烧，瞬间便焚尽了他所有刻意维持的冷静。他猛地偏头想躲开，却软得连攥紧手指的力气都快失了，指节泛白的弧度里，藏着难以言说的慌乱——这不是普通的热度，是凤凰禁术生效的征兆，是身体被强行烙上“归属”印记的失控。

“你疯了！”燎原君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生理上的战栗根本压不住。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飙升，颈间的血痕被热气熏得发烫，连呼吸都变得黏腻。明明心里还在反复告诫自己“他是少主，我是臣子”，身体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竟不由自主地往棠樾的方向靠了靠，那点依赖感让他恨不得咬碎银牙。

“疯？”棠樾贴着燎原君的耳边，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眼底翻涌的占有欲里却泄出一丝怕失去的慌乱，“不疯，怎么留得住你？你心里总想着‘长辈’的身份，可你的身体，早就认我了。”

燎原君很想反驳，然而视线撞进少年眼底，那里没有平日的骄纵，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执念，还有一丝藏在强势下的脆弱——就像昔年在蒹葭居，那个攥着他衣角问“你会不会走”的孩童。心猛地一软，可转瞬又被生理上的异常搅得混乱，他想远离棠樾，可双手被缚虚浮无力。

“放开……”燎原君咬着牙，声音弱了大半，呼吸间全是棠樾身上的水灵幽香，混着自己身上的热气，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禁术的反应越来越烈，他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在沸腾，连意识都开始发飘，眼前的一切都渐渐变得模糊，只剩那支寰谛凤翎泛着金色的光辉——像极了当年在云蔚泽湖边，白羽身上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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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凤在一旁看得心惊，刚想上前拉开两人，却被风音抬手拦住。

“尊上急什么？”风音的声音带着意味深长的轻笑，目光落在棠樾坚定的侧脸上，“燎原君嘴上说不要，身体可不是这么选的。再说，这舌尖血的禁术，尊上当年没少研究，总不至于不知道，现在谁都解不开了。”

旭凤噎了一下，他的确研究过，这禁术分两种情况：若仅为施术者单方面有意便会缔结成单向束缚，将炉鼎牢牢桎梏于己身，一旦炉鼎与旁人滋生半分亲近之举——无论是心意相倾的私语，还是肌肤相触的温存，都会触发禁术反噬灰飞烟灭。但若是两人情根深种心中唯有彼此，便会凝成双向结契，一经缔结便是生生世世的牵绊，此后无论哪一方若是背弃初心，与外人滋生逾矩的亲密之举，便会元神自毁魂飞魄散。

当年天界局势复杂，母神对先花神和锦觅恨意深重，穗禾又在旁虎视眈眈，再加上父帝的指婚和润玉的算计，旭凤终究还是没忍心将这禁术用在锦觅身上。

此刻燎原君几乎是瘫在床上，眼尾泛红，连挣扎的动作都成了无意识的轻蹭；棠樾低头贴着他的额头，帮他擦去鬓角的汗，动作强势里竟掺了几分小心翼翼，像在护着失了尖刺的猎物。

旭凤叹了口气，摇着头转身往外走，只是眉头紧皱，“这臭小子，倒把我当年的疯劲学了十成十。”

风音也收回了看戏的目光，随手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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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的沉香木香气浓郁，漫过了整个房间，混着火灵与水灵交织的气息。

床榻上，燎原君口中的血腥味淡了许多，热度已蔓延至全身，身体忍不住战栗，难受的发出了几声轻微的低吟。他能感觉到棠樾的手指在触碰他的旧疤，带着安抚的力道，又像在确认什么，每一寸触碰都让他心慌。

“别……”他含糊地说着，眼前烧的一片模糊，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束水绦。

棠樾低头在燎原君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动作温柔得不像刚才那个要强绑人的少年，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笃定，“从今天起，你再想躲，也躲不掉了。你的命是我的，心……迟早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