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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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楹阁的沉香还没散尽，混着傍晚微凉的风，在阁内织成软绵的雾。

棠樾侧躺在床上，身体裹在绣有红色凤凰花的锦被里，露出的手臂上还留着之前的浅痕。听见推门声，他下意识想撑着胳膊坐起来，可刚一用力，腰腹就传来一阵酸麻的坠痛，像有无数细针在骨缝里轻轻扎着，迫使他闷哼一声又重重倒回床上。

燎原君刚踏进门，就见少年皱着眉蜷起身子，手指还在腰后轻轻揉着，平日里张扬的眉眼此刻染了点委屈的软。他连忙快步上前，将手里的盒子放在床头矮几上，俯身时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碰疼了人，“怎么了？还在难受？”

棠樾抬眼望他，睡眼惺忪，声音中也透着一丝慵懒，“明知故问……”

燎原君轻笑一声坐在床沿，将人小心翼翼地揽到自己腿上，掌心覆上了少年的腰背轻轻按揉。他是火灵体质，体温比一般人要高，掌心也微微灼热。

腰部被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按揉，酸麻里竟掺了点奇异的痒，顺着脊椎往上爬，让棠樾忍不住轻颤。

指尖能清晰感觉到底下肌肉的紧绷，燎原君便刻意放轻了力道，避开那些泛红的痕迹，低头在棠樾耳尖轻轻咬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之前是谁哭着说‘好叔叔，求你’？”

“你！”棠樾的耳尖瞬间红透，伸手想推开他却被牢牢按住，一动就牵扯得更疼，只能愤愤地瞪着他，“不许提！”

燎原君低笑出声，指尖的力道又柔了几分，目光落在矮几的玉盒上，才想起正事，“对了，方才去禺疆宫，尊上让风音送了金蕊雪莲来，说是能帮我稳固神魂。”

“风音？”棠樾的注意力瞬间被拉走，皱眉沉思起来。

燎原君点头道：“他自称妖界客卿，带着面具，腰间还系了条红绳，瞧着倒和你这束水绦有些像，都是细而软的，还泛着灵力的光。”他腾出一只手，打开玉盒——里面是朵裹着层薄冰的金蕊雪莲，花瓣近乎透明，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凉了几分。

棠樾盯着这朵有些熟悉的雪莲，脑海里浮现出悬崖上的画面——黑衣少年的玄铁面具、腰间晃荡的红色细绦，还有那凌厉的身手，此刻与“风音”这个名字对上，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他！那家伙是妖王的小师弟，上古玄凤后裔，修习无情道。那红绳是他的法器，叫束火绦。听说他幼年时曾受过祖母的恩情，所以偶尔会来魔界帮父尊的忙。我之前只听过他的名字，未曾见过本人，在凡尘历劫时又被封了记忆，竟没认出他来！”

想起争夺雪莲时的场景，棠樾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服气，“下次见到他，我定要跟他再打一架！之前在悬崖上让他抢先摘了雪莲，本世子的面子都丢尽了！”

燎原君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像极了当年在蒹葭居抢不到糖就噘嘴的白羽，忍不住失笑，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挠了一下，“都多大了，还像个孩子似的争强好胜。”

棠樾反驳道：“那是我想亲手采给你的，却被人抢了先！”

燎原君闻言心中一暖，又好奇问道：“这束水绦和束火绦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棠樾点了点头，解释道：“当年我炼化束水绦时，大长老擎城王曾说过，这束水绦是上古秘宝五行束绦之首，若能集齐水火木金土五条，便会让一件上古神器现世。现在已知的除了我的束水绦和风音的束火绦，还有妖王的束土绦。不过那都是没影的事，妖王比父尊年龄还大，我才懒得去找。”他说这话时漫不经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燎原君的手背，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比起什么上古神器，他更在意的是此刻能和眼前人一起，再不用像过去十年那样，隔着千山万水寻找。

燎原君点点头，目光又落在玉盒上，“风音说这雪莲的用法，你知道？”

闻言棠樾坏笑一声，抬手勾住他的脖颈，眼底满是笑意，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点刻意的撩拨，“自然，比如像之前那样，若是掺入了雪莲的药效，说不定能让灵力更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