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君?他竟回来了!彦佑脚步猛地顿住,诧异不已,目光无意间落在那黑色绦带上,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这软缎的质地、灵力波动的感觉……怎么这么眼熟?
记忆像是沉在水底的碎片,慢慢往上浮——那是他少年时跟着养母簌离在云梦泽的日子,簌离曾给他看过一件物什,也是这样细细的软绦,颜色比这黑绦要浅些,泛着白色的冷光,摸上去冰冰凉凉的。那时他年纪尚轻,只觉得稀奇,没问那物件的名字。后来簌离不在了,她的遗物也尽数归了润玉。
彦佑对这位养母始终带着几分复杂的怨念,当年若不是她执念太深,或许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而他与润玉也因观念不合,早已疏远了,如今更是不愿再扯上任何关系。
“奇怪,怎么会这么像……”彦佑喃喃自语,直到棠樾和燎原君的身影消失在丹楹阁门口,那黑绦也看不见了。
他皱着眉想再回忆些细节,却听见身后传来锦觅的声音,“扑哧君!你怎么在这?”
转头一看,锦觅正拿着卷话本子,笑着朝他走来。
彦佑瞬间把那点疑惑抛到了脑后,立刻扬起笑容迎上去,“可不就是来找你嘛!听说你从花界回来了,特意来蹭点莲子吃。”
两人说说笑笑往禺疆宫走去,彦佑便没再想起那抹熟悉的白色细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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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丹楹阁的卧房内,棠樾趴在燎原君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束水绦。
燎原君轻抚着棠樾的发丝,低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那闯悬圃的火妖是风音?”
棠樾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嗯,风音的模样和那昆仑弟子说的一模一样。而且早年就有传闻,风音便是因暴打上古神兽而一战成名。说不定悬圃里藏着五行束绦的线索,要是能找到集齐束绦,就可以唤醒上古神器了。”
燎原君轻轻揽住少年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担忧,“悬圃是上古秘境,又有神兽看守,太危险了。咱们得先查清楚线索,不能莽撞。”
棠樾笑着应下,往他怀里缩了缩,心里还在盘算着日后拿着神器去找太巳报仇的事。
窗外的凤凰木正落着花,殷红的花瓣落在窗台上,像极了他们初遇时云蔚泽畔的芦苇花。
此刻的两人还不知道,卿天带回来的昆仑山悬圃的传说,还有彦佑偶然想起的旧物,正悄悄将五行束绦的秘密串联起来——一场关于上古秘境与神器的追寻,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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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同时,天界太巳府的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滞,连流动的空气都浸着湿冷的沉重。
邝露垂手立在案前,素色裙摆轻贴地面,声音恭敬而清晰,“父亲,陛下让女儿转告您,燎原君已然归位。另外,魔界还传来消息——棠樾世子为了给燎原君采金蕊雪莲,不惜跟妖王的小师弟风音拼命。那风音修为远高于同龄神魔,是妖王的眼珠子,平日里谁都不敢招惹。”
“拼命!?”太巳仙人声音里满是恐慌,脸色更白了几分,“他连风音都敢惹?那可是妖界出了名的煞星,心思阴沉出手狠辣,向来睚眦必报!我早年就听闻,风音曾闯昆仑秘境悬圃,暴打了守护神兽英招还能活着出来。还有棠樾,那魔界的小霸王,从小就见什么抢什么,护短得要命——当年有魔界城主的子嗣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束水绦,他愣是把人揍了个半死!现在他护着燎原君,连风音都敢对上,要是哪天知道当年的事,找我报仇……”
邝露轻声安慰道:“父亲莫急,您当年是奉陛下旨意行事,陛下心里清楚。而且您的修为与卞城王不相上下,棠樾世子就算再横,也必不是您的对手。”
可太巳只是摇头,颓然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撑着额头,眼底的恐慌怎么也压不住,语气满是绝望,“自古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我就算有陛下护着,也架不住被两个疯子盯上啊!”
他越想越心惊,暗自盘算起来:燎原君此刻刚归位,修为尚未恢复,暂时不足为惧;而旭凤自持身份,想来不会亲自出手与他计较;可旭凤那个儿子棠樾,发起疯来不管不顾,简直是个混不吝的性子;更何况魔妖两界自古便有盟约,那风音据说还曾受过先天后的恩惠,如今也在旭凤帐前听令,与棠樾算是同伙。
一个魔界霸王,一个妖界煞星,全都不是省油的灯——本以为一只白鹇杀了便杀了,不曾想竟是捅了凤凰窝,这日子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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