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哼唧:“我不饿。”
顾渝洲道:“吃东西是为了增肥不是为填饱肚子,你的食量有苍蝇大?另外,装着有事做会减少别人打扰你的频率。”
我恍然。
还是监察官冰雪聪明。
在他走之前,我拽住他的袖子,问:“你没有需要我见的亲戚?”
顾渝州磊落道:“有,但大部分看你不顺眼,避而远之为好。”
我:“哦。”
他走了,我就向满桌子食物伸出魔爪。
甜品饮品玲琅满目,这就像是个巨型的甜点寄存处,我掏了几块就近的就开始进食,等着陌生人来找麻烦。
果真有人来。
漂亮的Omega端了杯酒过来,冲我妩媚一笑:“岑许,好久不见。”
我呆滞地舔掉嘴角的一点奶油。
我不认识她,她长得好漂亮。
但她和我说好久不见。
我讪讪走上去和她握手:“好久不见。”
Omega的笑容不减,将酒往前递:“没想到这么多年,你和顾渝洲还是结婚了,恭喜啊,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没反驳她,而是说:“抱歉,我不能喝酒。”
不管什么有情人不有情人的了,在婚礼上纠结这个就是要砸场子——更重要的是,我喝度数稍高的酒就会头疼,头疼了就要闹事,绝对不能喝!
Omega失落地道:“啊,那抱歉了,是我考虑不周。”
我忙道:“没关系。”
那Omega走后没多久,方湫就找到了我。
他穿着很干净的衬衫、牛仔裤,和宾客的华美正装有些格格不入,但我知道,这是他精心挑选后能拿得出手最好看的衣服,我很高兴。
他勾住我脖子:“今天怎么这么好看?”
“没有啊,就是普通样子。”我降低了音量,“我觉得穿白色像死人,顾渝洲不听劝。”
方湫夸赞:“还是你老公有眼光。黑色穿显得太古板了,白色优雅活泼些,怎么不好看了?跟小天鹅似的。”
“小天鹅?”
跟我哪里搭边了!
我耳根有点红,四处张望:“顾渝洲呢,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他。”
“他在顾家那边,亲眷都在那里,我刚刚经过了,他还跟我聊了几句。”
我立马道:“和你聊什么了?”
“哎呀也没什么,”方湫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就问了问你之前过得怎么样,还有你失忆的事情——另外,你也没和我说,你之前和顾渝洲认识啊?”
我失忆的事情方湫是知道的,看样子顾渝洲是去他那里打听小道消息了。
我就顺道把陈昇译讲给我的故事跟方湫大体复述了一遍,并没有省略对我不利的部分,友谊还是要坦诚的。
方湫听完之后,头脑风暴。
良久,他拍拍我肩膀:“哥这辈子坐牢碰上你,也是傍上大款了。”
我苦笑道:“等哪一天顾渝洲和我离婚了,你就后悔这么说了。我看他就是想要个挡箭牌,用来挡那些潜规则里的明枪暗箭。”
并且他也是不想放过我的,顺便就把我给捆住了。
方湫用那种看小孩的目光看着我,万幸最后没有说什么。
我却感觉他本来是要吐槽我的。
一直到傍晚,宴席才算结束。
顾渝洲眉宇间却无半点疲惫,相反,他仿佛觉得婚礼才刚刚开始。
后院,我上了车,发现他也在后座坐着。
我问道:“现在呢,直接回家?”
顾渝洲闭目养神,嘴角没上扬,声音却是有向上的弧度:“去民政局,领证。”
我:“……哦。”
几个小时后,我们从民政局里出来。
我手里攥了个红本本,方方正正。
我忍不住打开看一眼,又看一眼顾渝州,再合上本子假装波澜不惊。
片刻后,我又想看那红底的照片,和上面挨在一起的两个人。
于是我又循环往复。
顾渝洲从民政局出来之后心情一直很好,虽然顶着个面瘫脸,但也掩不住一点笑意。我不懂他在笑什么。
难道是捆住了仇人,以后还可以送我一本离婚证,很开心吗?
我悻悻地把本本收起来,决定不理他了。
谁知这个人厚颜无耻,从我的口袋里掏走了我的那一本:“我收着。”
“凭什么?”
“你有抛弃一家老小的前科,是渣男。”
我被扣上了渣男的帽子,心里不平衡:“哪里来的一家老小?”
他一本正经:“我不仅是一家老小,还是老弱病残,怎么,你想演哪个?我们这里空余的位置只有‘孕’了。”
我不住磨牙,不和坏人做无谓的口角斗争。
顾渝洲高兴到一定程度,居然道:“走,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