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渝洲要带我去的地方是佛庙。
说实话,这个Alpha看起来智商很高,实则确实是有些封建迷信了。哪有人一婚之后就来寺庙里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这不应该是二婚才有的操作么?
寺庙中,神佛高堂正坐,笑看是非,岿然不动。
顾渝洲什么都没说,神情平静地在佛像前磕了几个头。
我瞬间觉得这玩意儿不简单。
“我也要拜吗?”我见他起来,问。
顾渝洲看着我:“这是你的事情。”
紧接着,他从佛龛边拿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木质盒子下来,递给我:“你之前告诉我,结了婚之后就要把它带走,现在物归原主。”
我愣愣的:“这是谁?”
那原来是个骨灰盒子。
“是你母亲。”
我抱着盒子的手瞬间紧了紧,骨节泛白。
这里面装着的,是我妈妈。
可是我为什么要把我妈妈放在这里呢?她甚至没有一块像样的墓地。
顾渝州仿佛看出我的疑虑,和我说:“你当时跟我说,她不能葬在这片土地上,有脏东西。但你也不肯告诉我脏东西是什么——只说让她在这里受庇佑沉睡一时,等到一切结束再安葬。
“我问你一切结束要什么时候,你不和我说。
“想了很久,你才告诉我,和我结婚就算是结束。”
显而易见,顾渝洲相信了我。
从蛛丝马迹中可以得知,如果我在消失前真的伤害了顾渝洲的利益,而我们的身份或是相悖的,那么这些都是搪塞他的谎言。
看来少年顾渝洲很单纯。
顾渝洲身子是笔直的,看着神佛低垂的眼眸,像是在和神明对视,那眼神漆黑深邃:“岑许,你现在明白了吗?”
我臂弯里的盒子有了温度,时间在消逝,我这次不撒谎,所以不能回答。
他说:“我不好骗,只是愿意相信你。”
我问道:“现在呢?我说我真的什么都不想管了,你也信?”
顾渝洲转向我:“信,但我不打算放任你胡来。”
我心里骂骂咧咧的,表面上不做表情,却被顾渝洲一眼看透:“别装得很无辜,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
然而他不在乎,不是吗?
他只要能困住我,就足够了。
回家路上,顾渝洲问我,有没有想好要把我母亲安放在哪里。
我说,先把她放在我的卧室吧。
那里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还有我气息的地方,如果她爱我,应该还惦记着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
等我记起一切,我再把她安葬在她最喜欢的地方。
结果顾渝洲冷酷地宣判:“那不是你的卧室。”
我:“啊?”
“我们结婚了,就要住在一间房子里,那是规矩。所以那是‘我们的卧室’。”
我震惊了:“可我都没把你记起来,这有什么重量?”
他还是四平八稳的,却莫名有些无理取闹:“我说过了,结婚就是真结婚,你说了不算。”
我对这个人无言以对了。
到了家,灯亮得我眼花。
这一天简直是太累了,我打了个哈欠,洗漱完就要睡觉了。
习惯使然,我一下子就要瘫倒在床上,占满整张床,睁眼就看见顾渝州手撑在门上,盯着我的动作。
我比较放松,外衣都甩在一边了,身上只穿了贴身的T恤。
这么一挣,肚皮一小块肉露了出来,白花花暴露在灯光之下,怕不是要被他看见。
我忙捂住肚子:“你你你要要干什么?!”
顾渝洲举双手投降:“我我我要睡觉。”
听他平板地复述这句话,我无名火立马就上来了,“噌”的一声从床上站起来。
又想到我没有生气的立场,“哐叽”一声坐了下来,不情不愿挪了屁股,把右边的床位露了出来。
顾渝洲慢条斯理换下衣服,到扯下衬衫的时候,我下意识闭了眼。
非礼勿视。
等右边床一沉,顾渝洲上来了。
“啪嗒”一声灯关了,陷入了黑暗,我只能听见顾渝洲平稳的呼吸声。
有个这么大件的Alpha睡在旁边,温度源源不断传来,这偌大的卧室也算是有了活人气息,睡眠也变得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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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顾渝洲就要回主城,我也要跟着。
监察官还是要回主城上班的,毕竟他请的是婚假不是年假,不能天天在外面蹲着无所事事。
何尝不是一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真想听顾渝州冲我叫两声。
回主城的当天,我是被顾渝洲从被窝里拎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