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他照顾我的确挺到位的,丝毫没有不适的感觉,导致我习惯了处处跟着他走。
此时,我留意到,这似乎是我第一次在没有顾渝洲的情况下和一个陌生Alpha单独接触,陈昇译不算。
处于肌肉记忆,我的手向上晃了晃,似是想在空气中抓住某个人的袖子,然而对面不是我想要的人,于是未果。
陆通言并不能理解我眼中那抹逝去的哀伤,只是温和道:“躺下吧。”
我依言躺进了那个筒状物里。
我的意识停留在一个画面上。
陆通言拿着不知名喷剂在我鼻前喷洒里几下,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睡意,不由得陷入了绵长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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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梦做得我很累。
又是那种不知意义,满是喧嚣的梦境。
不过这次梦里没有冲我伸手、要带我走的少年,也没有血腥和利刃。只是混乱无比,仿佛千军万马铮铮而过,踏着我的神经远征。
光怪陆离的语言和吼叫形不成完整的人类语言,像是字里行间没有意义的标点符号,落在我的心间,化成形容它们的墨渍才拖着疲倦与不甘离开。
没有一句是在说我。
我却如同在梦的缝隙中,扒开百叶窗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醒来时,顾渝洲就在我旁边。
我躺在那种可以升降的小床上,床位比较高,他又是半靠着的,我立刻就闻到了他信息素的味道。
好闻,真好闻。
我像流氓一样不停吸他身上的味道,后来觉得不够,干脆把脸一歪埋在他身上,迷迷糊糊闭上眼。
约莫二十多分钟,我才从昏昏欲睡的状态里解除出来。
陆通言此时也刚好进来,看见埋在顾渝洲身上的我,见怪不怪地一笑,晃了晃手中的打印纸:“报告出来了,顾监察是要我现在跟你们说,还是单独发到你的邮箱里去?”
他是在询问顾渝洲,我是否有知情权。
我也是习以为常了。
毕竟主城里的人有一个共同认知,他们都觉得我是顾渝洲的所有物。
“他能听?”
陆通言接住了他抛回来的问题:“如果是指身体状况的话,这点情绪波动没问题。”
陆通言把报告递给顾渝洲:“不出意外,岑许应该是在8年前注射过目前市场编号为DC-5的信息素紊乱药剂,那时候杀手市场尚不成熟,这类药剂流通量很少,技术自然也没那么完善,就导致了副作用的放大,通俗来讲就是他现在的失忆问题。”
我问:“什么是DC-5?”
“哦,你说信息素紊乱剂啊。”陆通言扫了一眼顾渝洲,道,“顾名思义就是紊乱AO两种性别信息素的药剂,是细胞活本,一支药剂分为子标本和母标本,母标本预留,子标本用来注射。当母标本被人为毁坏,子标本就会反噬寄生体。”
一听就不太合法,我意识到,这和那个杀手市场估计有很大联系。
“这一般是用在非法买卖契约里边的,北州政府近年严厉打击杀手市场里的人命买卖,顾监察应该清楚,他们没有合同,唯一买定杀手、确认忠心的方式就是信息素紊乱剂。不过现在已经衍生到了DC-11,你身体里的已经是淘汰版本了。不过在那时还是价值连城。”
我目瞪口呆。
之前的岑许生活好精彩,欠了顾渝洲怕不是一点半点。
不会根本就是被买凶来杀顾渝洲的吧!
顾渝洲闷声不吭听完,淡漠开口:“有治疗方法吗?”
“现在都出到11版本了,DC-5副作用自然也可以解决,但过程很慢。而且由于你身体里的毒株潜伏太久,几个疗程后需要一场摘除手术。”陆通言简单道,“没问题的话,可以安排治疗。”
顾渝洲点点头:“没问题。”
我凑过去:“大概治好要多少时间啊。”
“一年半载,也看你身体状况,不过可要按时吃药。”
陆通言挑眉,道:“吃药滋味可不好受,顾监察你可要定时监督你老婆,我怀疑他又要逃避痛苦现实窝在你怀里嘤嘤哭。”
我:“。”
“记性差得早点治啊。”陆通言把我们送到门口。
我忍不住回头辩驳:“我记性平时还可以的,真的。”
陆通言有点意外我会接茬,表情空白了一刹,紧接着恢复了本来的状态。
他笑着问:“真的还可以吗?那你怎么不记得我了呢?”
我彻底呆了,直到下楼上了车,才来得及问顾渝洲:“我之前和陆通言……难道认识过吗?”
顾渝洲冷笑:“何止认识。”
他说:“他是你为数不多的好朋友。”
“你八年前惊天地泣鬼神的失踪逃脱就有他在里面参与,不过后来经过审讯,陆通言对其中细节并不知情,只给你提供了人力物力,不过这帐要算在他头上——不用惊讶,我和他也是最近才停止撕架的。”
“哦,我记起来了,”顾渝洲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补充,“就从我们结婚的那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