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好吧。就是不太爱搭理我。”
谁知那Alpha不仅没有表示出分毫的同情,反而笑了笑:“我猜到了。”
忍了很久,我问:“为什么?”
“你转学前,风声从P城一中一路传到了我们这里,有的说是顾家私生子,不过大部分还是传言——你知道的。不过人们总会习惯你的存在,不用有太大压力。”
他飞速办理完三张卡,问:“饭卡充值,怎么支付?”
我更惊愕:“这不是家长在云平台上付款吗?”
“那你今天中午怎么吃?我用手机帮你付一下。”
只见学生会主席反手从裤兜里掏出一部黑色手机,波澜不惊地解锁屏幕,众目睽睽之下违反校规校纪:“ID卡上证件号报一下。”
我梦游一样看他把饭钱充上去,道:“我怎么还你?”
Alpha道:“你手机呢?”
在P城一中的时候我有一部智障老年机,现在也带在身上,只是作为和邵峰楼联系的工具,现在更不可能拿出来给他付款。
“我放学之后要去采购生活用品,不知道哪家商场东西齐全,也想挑点实惠的,你不嫌弃的话可以跟着我,你买点东西我给你付钱,折成饭钱,怎么样?”我内心觉得这种精英Alpha是不会同意的,但奈何这人风格像中央空调,故而一试。
那Alpha痛快同意:“好。”
临走前,我攥着那几张卡,回头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Alpha埋在电脑前的头抬起来,眼睛一弯,温和道:“陆通言。”
一天的校园生活索然无味,我下课就抱着我的小破书包看着同学高谈阔论、玩手机,他们嘴里那些昂贵的东西没有见过,穿戴也不认识,更没有手机。其中有些学生,举手投足、言谈举止一看就是经过调教的,家中都和政检脱不开关系。
真可怕,我以为P城一中已经是我所能见的上限了。
比学生更可怕的是数理化课程,我就能听懂老师的那一句“下课吧,作业是……”
公子哥能在这里活下来,也是不容易。
放学时,我飞快收拾好书包,摸到顾渝洲的班级。
不一会儿,他单肩背着一个黑包从班里走出来,身后跟着那个叫陈昇译的。
我小跑着跟上他:“麻烦你和司机说一声,我要去买东西,就先不和你回去了。”
顾渝洲不咸不淡:“关我什么事。”
陈昇译毫不掩饰地笑起来,锤了顾渝洲一下:“小美人跟你撒娇呢,能不能态度好点,弄得我都不忍心了。”
陈昇译喜欢这些没营养的消化,我大人物的心胸,自然不去理会,继续道:“万一你爸爸妈妈问呢,一定要说一声,我要买的东西可能有点多。”
“关他们什么事。”
到了楼梯口,我的脚腕又一阵痛:“你这样不对的。”
顾渝洲最后:“关我什么事。”
我气得眼眶都要红了,看着他迈长腿下楼梯——Alpha体力就是很好,甚至可以因为人太多太挤而放弃电梯。
这时,一听起来有温度多了的声音道:“岑许?怎么在这里啊,我没找到你。”
是陆通言。
他看我站姿有点奇怪,扶了我一下,随后了然:“我看到你脚腕扭伤了,还走楼梯?要不要去等一下电梯?应该也不会太久。”
此时此刻,走到一半的顾渝洲忽然把脚步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们。
紧随他动作的还有陈昇译。
陈昇译看热闹不嫌大,对顾渝洲道:“呦,你家小美人怎么和别人走到一起了?要不你也去竞选个学生会主席。Omega不是都喜欢能保护自己的么,你太菜了儿子。”
顾渝洲没接茬,只是看了我一眼。
像是在说:“你看,我就说你很有手段。”
“走了。”
他飞快消失在楼梯尽头,留下我和陆通言在楼梯口。
我们两个等了电梯下楼,打车去了附近的商城,从B1超市开始转,转一会就歇歇伤痛的脚,抛去顾家有的基本洗漱用品,吃穿用度全买了个遍。
我对这些东西都不太懂,那些牌子更是眼花缭乱,陆通言是个明白人,根据卡的余额进行了合理分配,依据我的喜好把东西都置办好了。
我不禁感慨,不愧是学生会主席,老师有他帮忙绝对会很轻松。
到最后,我看他大包小包帮我拎着东西,不禁问道:“你要买什么呀?我看刚才又双鞋很适合你,要不要试一试?”
陆通言道:“不用了,饭卡也用不了多少钱。”
我心里觉得欠了人情过不去,就听他含着笑意道:“不如请我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