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却脱力了,没办法打开车门。
护栏边,黑车驾驶座门打开,顾渝洲黑着脸下车,随之陈昇译也从副驾驶下来了。
顾渝洲直接打开了我这侧的车门,语气带着不悦,而且是那种很明显的怒火:“滚下来。”
不是故意不下来的,是腿真的有点软。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
顾渝洲目光往下落,看到我都稳不住的手,皱眉更加明显,拉着我的胳膊讲我扶住,然后又很不温柔地把我扔到一边站着。
那粉毛也下了车,赔笑着道:“这不顾少吗?哎,你家可是位美人啊,刚才兄弟几个还夸呢,这就跟他开个小玩笑,正要找你呢?”
“小玩笑?”顾渝洲对他反而没有对我的那股怒气,语气很平静,“我刚才如果不拦你,你速度到多少,你自己知道。他没玩过这个,你要让他死啊。”
粉毛笑容不减,我却觉得他有点慌了:“我不是也不知道么……”
顾渝洲抬了抬手,示意他闭嘴:“什么规矩自己懂,陈昇译。”
陈昇译此时也没有笑容,杵在我身边,听到这话走上去,掐住粉毛的脖子就往边上带了,还不忘扭头对顾渝洲道:“你带着你家宝宝回去吧,啊。”
我听到那粉毛一路求饶,也不清楚他们要去干什么。
但陈昇译这话说得很不好听,顾渝洲的宝宝是顾宝宝,我比不上它。
“岑许。”顾渝洲叫我的名字,“谁允许你上来的。”
我小声问:“我不能上来吗?”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井水不犯河水,别来恶心我。”
他的确说过这句话,但是:“这次真的不是我要来找你的,顾叔叔叫你回家吃饭。我已经不想打扰你了。”
顾渝洲失笑:“好啊,那你上来就上来,找我需要上别人的车?”
“……我又不知道你在哪里。”
“刚才那几位根本没把你当人看,这一圈结束,如果你还活着,会直接省略见我这一步被带去上|床。”顾渝洲冷道,“你死了顾家要收尸,给别人添麻烦很爽是么?仅此一次是我在这里,如果以后还出现这种情况,你是死是活和我无关。”
我脸烧起来:“你不能这么说,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做那种事。”
顾渝洲扫了我脸一眼,脸色更冷:“记得照镜子。”
我没听懂他的话。
大难不死,喜悦之余,我想到我此行的目的。
我从怀里掏出那个粉红色的信封,脸上露出笑容,伸手:“顾渝洲,给你。”
顾渝洲的心情很茶,脸冻住了的样子,看见我手里那粉红色的信封,锋利好看的眉抽搐了几下,又抬眼看我:“给我?”
我觉得他很奇怪:“嗯,给你。”
“你最好摆清楚自己的位置。”顾渝洲嘲讽,又道,“不过也没关系,你已经给自己找好下家了,也不差这一步。”
他说的是陆通言。
我正想反驳,却见他等了一会,勉为其难接下信封,看都不看就塞进了裤兜。
好吧,至少目的达成了。
到了山下,我想起来告诉他:“给你送情书的好像是高一的学生,我没问他名字,长得很可爱。你看了之后如果感兴趣,我可以替你找她。”
顾渝洲僵了一下,随即冷哼:“不需要。”
我缩回去:“好的。”
山下,我对他道:“你停车,我要和陆通言说句话。”
顾渝州也注意到了路边的陆通言,干脆地停下车:“一分钟。”
我很怕他准时开车走,赶紧推开车门。
“谢谢你啊,我找到他了,你要不要坐车回去?”
陆通言往车门里看,瞥到顾渝洲的背影就收回了视线:“不用了,我让司机来接就好,你注意安全。”
回去的路上,我抱着书包,自顾自笑起来。
顾渝洲看后视镜的时候看到我,评价:“精神病发作。”
我反驳:“我只是很高兴。”
“高兴什么?”
“又活下来一次,你不觉得我很厉害吗?”
顾渝洲像是也在回忆刚才的情景,道:“需要给你拍个纪录片庆祝一下。”
对他来说,这也算是说了句好话,我没太纠结。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希望用这次的经历换顾渝洲对我的态度好一点。
——再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