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意池拿过刚还他的书，手向后一抛，那本书“啪嗒”一声砸进垃圾桶里，他嗤笑一声：“你他妈爱要不要。”

挑衅。

顾万星本就憋着起床气，这一下彻底炸了，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硬压着怒火从牙缝里挤出话：“你他妈最好给我捡回来。”

贺意池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下巴微抬，态度嚣张：“想屁吃。”

顾万星再也压不住火气，侧身面朝他，迅速抬起脚，一脚狠狠踹在贺意池的椅腿上。

贺意池重心不稳，连人带椅“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他疼得闷哼一声。

顾万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啐了一口：“傻子。”

椅子落地的巨响，瞬间吸引了全班的目光，他们向后看，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们在干嘛？”

“谁摔了？”

“后面又怎么了？”

“哦豁，有好戏看了……”

全班吵成一片，老师“啪”地一拍讲桌，厉声喝道：“贺意池，你们干嘛呢？”

贺意池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搬好凳子坐回原位，面无表情地说：“没干嘛。”

顾万星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前排的顾思衍微微侧过头，往后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很快转了回去。

老师皱着眉，扫了一眼全班：“不听课就出去，别吵了要听课的人。”

贺意池敷衍地应了一声：“哦。”

“好了，都安静听课。”老师说完便转过身继续授课。

贺意池侧过头，死死盯着顾万星，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压低声音骂道：“你他妈有病啊？脚给你打废信不信？”

顾万星转着笔，头也没抬：“谁叫你坐不稳？”

贺意池猛地攥紧了笔，他恶狠狠地瞪着顾万星：“有种放学别走。”

顾万星嗤笑一声，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里满是不屑：“不走就不走。真当我怕你？”心里相反：让我不走就不走？蠢东西。

贺意池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行，谁走谁孙子，你放学等着吧。”

顾万星漫不经心地转了下笔，眼神锐利：“好啊，等着的人是你。”

顾万星前桌一个女生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耸动，明显是在笑他俩刚才的拌嘴。

顾万星发现，有点好奇，抬手拍了拍女同学的肩膀，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女同学半天才从臂弯里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对着他小声回应：“你们俩聊得也太搞笑了。”

顾万星挑了挑眉，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转而朝着讲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嗯，别笑了，你听课吧。”

女同学立马收敛了笑意，乖乖回头看向黑板，教室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暮色沉沉，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早就响过，教室里的人走得一干二净，只剩头顶几盏惨白的日光灯亮着，将空旷的教室照得一览无余。

顾万星正收拾着书包，身后忽然传来贺意池冷冽的声音：

“你有什么能耐？”

他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对上贺意池那双淬了火的眼睛，语气散漫：

“我有大能耐。”

话音刚落，贺意池就没再跟他废话，攥着拳头大步朝他走过来，话音带着戾气：“找打。”

话音未落，他的拳头就带着风挥了过来。

顾万星早有防备，下意识侧身躲开，同时抬脚就朝贺意池的小腿踹去。

可这一脚没踹实，反而被贺意池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脚踝。贺意池手上猛地一用力，顺势抬脚狠狠反踹在顾万星的膝盖上。

顾万星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后背磕在桌腿上，传来一阵钝痛。

贺意池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挂着极其得意的笑，轻蔑地嗤了一声：“就这？”

顾万星咬了咬后槽牙，撑着地面慢慢起身，指尖因为用力而抠进了地板的纹路里，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目光冷得像冰。

贺意池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浓，语气却带着几分怨毒：“顾多余，要不是因为你，顾思衍又怎么会反感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故意放慢了语速：“但你放心，这账今天就算……我要好好跟你算算。”

顾万星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下一秒，他突然猛地下蹲，身体几乎贴到地面。

贺意池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脚下一阵劲风扫过，紧接着重心一歪，整个人就被顾万星这一记扫堂腿直接绊倒在地。

“咚”的一声闷响，贺意池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鼻梁狠狠磕到了桌角，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从鼻腔里涌了出来。

“顾多余！你有病吧！”贺意池捂着鼻子，疼得龇牙咧嘴，声音都变了调。

顾万星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屑：“菜就多练，服不服？”

贺意池挣扎着想起来，却又被疼得坐回地上，他抬起头，眼底满是怒火和屈辱，咬着牙骂道：“想屁吃，你也配？”

顾万星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浅淡却带着寒意的笑，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你这性子，什么时候可以收收？像你这样嘴贱的人，总爱无缘无故惹别人，迟早要出事的，指不定哪天，就被人把舌头割了喂狗。”

贺意池的身体因为疼痛微微蜷缩着，根本没法顺利起身，可他看着顾万星的眼神，依旧充满了不屑与恨意。

他擦了擦鼻子上的血，声音沙哑却依旧嚣张：“所以呢？你以为威胁我几句，我就会怕？会服你？”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锁着顾万星，一字一顿地吐出最伤人的话：

“顾多余，我告诉你，你根本就不配，一个杂七杂八的贱东西。”

说完，他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顾万星，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到一丝狼狈或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