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起眉：“你喝酒了？”

顾思衍没回答，只是埋在他怀里，脸贴着胸口不肯抬起来，声音闷闷地从衣料里传出来：“怎样……才算爱？”

顾万星愣了愣，半天没接上话，最后说：“我不知道。”

顾思衍松开他，伸手拿起桌上剩下的那半瓶酒，仰头一口闷了。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滑过下巴。他放下瓶子，红着眼问：“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顾万星猜他是在为谢愿初买醉，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拍着他的肩，一下一下地：“你没错，你永远对。”说完把酒瓶从他手里抢过来，放到一边，“不准再喝了。”

顾思衍没反抗，只是又凑上来搂住他的脖子，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软得不像话：“哥，我好难过。”

可他的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哥哥身上好香……好想咬一口。他贴着顾万星的胸口，能清晰地听见那颗心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又快又稳。

顾万星轻轻拍着他的背，力道放得很柔：“别太难过了。”心里却慌得不行：其实我自己也不会安慰人，我真的尽力了。

顾思衍带着哭腔蹭了蹭他，像只赖在主人怀里不肯走的猫：“我好困……”

顾万星低头看了他一眼：“上楼睡觉？”

顾思衍没说话，只在哥哥怀里悄悄蹭了蹭，带着点孩子气的依赖。

顾万星被蹭得有点痒，含糊地喊了一声：“喂，顾思衍？你睡了？”他拍了拍顾思衍的背，力道不轻不重，可怀里的人纹丝不动。他试着拉开他，拉不动，又不好使太大劲，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服了。”

懒得费力气把人弄上楼，他就由着顾思衍窝在自己怀里，重新摸出手机打游戏。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打着打着就忘了身上还挂着个人。

一直熬到凌晨，顾万星眼皮越来越沉，手机从手里滑下去，他头一歪，靠着沙发睡着了。

听见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顾思衍才慢慢睁开眼睛。他心满意足地弯起嘴角，在哥哥怀里轻轻拱了拱，只想贴得再近一点，把对方整个人都圈进自己的气息里。

没错，喝醉是装的。

亲近哥哥的手段而已。

第二日一早，顾思衍起了床，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自己。他站在沙发边上看了好一会儿——顾万星蜷在那里，睡相不算好看，嘴巴微微张着，头发乱得像个鸡窝。顾思衍伸手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拽了拽，确认哥哥不会醒，才放心地出了门。

过了几分钟，顾万星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往身边摸了摸，空的。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喂？顾思衍呢？”

手机这时候响了，来电显示正是顾思衍。他接起来，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喂？”

“哥，早餐在微波炉里，你快吃吧。”顾思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清清爽爽的，带着点笑意。

顾万星打了个哈欠：“那你去哪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笑意更浓了：“哥哥，是在担心我吗？放心吧，我有点事，马上回来。”

顾万星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问：“你怎么知道给我打电话？”

“我刚好上车，想着给哥打电话。”顾思衍说得理所当然。

顾万星又打了个哈欠，拉开微波炉的门：“算得挺及时，还挺会卡点。”

顾思衍笑了，笑声隔着听筒都能听出愉悦：“我当哥在夸我了。”

“好了，先挂了，我吃早餐去了。”顾万星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餐桌上摆着一份简单的早餐，牛奶已经倒好了，杯壁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顾万星坐下来，咬了一口三明治，又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叮咚——”

门铃响了。

顾万星嚼着东西往门口走，随口喊了一声：“老弟，回来挺快啊。”

他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顾思衍。

是谢愿初。

穿了一身西装，没扣扣子，内衬也敞着，领口松松垮垮的。最扎眼的是他脖子旁边那片鲜艳的口红印，红得刺目，一看就是刚跟别人暧昧完，连擦都没顾上擦。

顾万星愣了一秒，下意识就要关门。

谢愿初伸手抵住了门，手抵在门上，力气大得门板都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