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池晓忆巴不得一整个钻进被窝。
“雨琴,对不起…”池晓忆弱弱开口。
顾雨琴的手落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
池晓忆僵住,心跳漏了一拍。
“没关系。”顾雨琴的声音很轻,“对于任何一个处于发情期或易感期的人而言都很正常。”
池晓忆抬眼看向她。
“谢谢你,雨琴。”
顾雨琴又一次笑了。这个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眼角弯起的弧度里,似乎藏着池晓忆读不懂的东西。
“好了。”她说,“快把汤喝完,早点休息。”
池晓忆听话地把剩下的汤尽数喝完。顾雨琴接过空碗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今晚……”她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回客房睡。”
池晓忆心里涌起一阵失落,但很快被理解代替。
易感期的alpha对omega来说确实危险。刚才她就差点咬上顾雨琴的脖子,顾雨琴想回客房睡自然合理。
“嗯,你早点休息。”
顾雨琴推门离开。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池晓忆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摸了摸后颈的针孔,那里还残留着一丝隐隐的刺痛。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没有了易感期的红嫩,只有心理活动的害羞。
不知不觉,池晓忆渐渐熟睡。
突然,睡梦中的她听见一声极轻的笑。
池晓忆缓缓睁开眼。
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些许月光,在床头投下一道银白的痕迹。
顾雨琴跪坐在她身侧,长发披散下来,发梢几乎要垂到她脸上。那件池晓忆熟悉的丝绸睡裙在她身上,肩带滑落了一截,露出半截娇嫩的锁骨。
“晓忆…”顾雨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池晓忆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雨琴?你怎么……”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
顾雨琴没有回答。她的指尖停留在池晓忆的唇角,轻轻摩挲着,动作缓慢得像是在描摹什么珍贵的画作。
“晓忆。”她唤她。
“嗯?”
“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她之间问过,自己也答过。但此时此刻从顾雨琴嘴里说出来,却有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意味。
池晓忆的喉咙发紧。
“喜欢。”她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顾雨琴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浅蓝色的瞳孔与此刻的黑夜之间有种不相称的朦胧美。她看着池晓忆,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不是平时那种温柔从容的笑,而是另一种,带着点狡黠,带着点…池晓忆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怎么不过来?”顾雨琴问。
池晓忆愣住。
什么意思?
顾雨琴歪了歪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整片光洁的颈侧。月光落在她的锁骨和脸颊上,落在那根细细的睡裙吊带上,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我们结婚这么久了。”顾雨琴的指尖从池晓忆的唇角移开,沿着下巴的轮廓慢慢向下,最后落在她的锁骨上,“你怎么从来都不主动找我玩儿呢?”
这个儿化音的“玩”对于池晓忆而言简直太犯规了,她的呼吸都停了。
这是在干什么?什么玩儿?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是吗?是吧…?万一不是怎么办?还是先确定一下吧。
她伸手握住顾雨琴的手腕,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握着。然后她坐起身,和顾雨琴面对面。
月光从侧面照过来,把顾雨琴的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
但池晓忆还是看清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试探,又像是期待,还藏着一丝极深极深的、几乎看不见的……极致的欲望。
池晓忆的心忽然翻起惊涛骇浪。
“雨琴。”她咽了咽口水,柔声唤她。
顾雨琴没有应声,只是看着她。
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
“我没有不找你玩。”池晓忆轻声说,声音里充满紧张夹杂一些激动,“只是是不是太快了?我们才认识和结婚一个月左右啊…”
顾雨琴的眼睫颤了颤。
“不快。”她问,声音比平时低,“难道…你不想吗?”
委屈的声线让池晓忆心头一颤。紧接着顾雨琴的动作更让她慌乱万分。
只见对方揽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身子低下一点,眼眸向上轻轻一抬。语气软糯,又像是在撒娇:“晓忆,你听听我心慌不慌?”她的眉眼仿佛能勾人心魄。
“你替我揉揉好不好?”说着她的手动起来。
池晓忆大脑瞬间宕机。
视线突然一片漆黑。
等再次睁开眼,眼前只剩下白花花的天花板。
池晓忆明显对这个梦意犹未尽,想要睡觉再次续上。但却怎么也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