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领着罗清走了。
俞文璃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着两人的背影,只觉得一阵被羞辱的气恼冒了出来。
正站在原地暗自运气,俞明扬冒了出来,诧异的叫:“大姐你来了,怎么不见你进屋去上香?”
不等她回答,他又道:“想必是姐姐已经去过了,人多忙乱,我不曾看见。”
俞文璃听他这样说,顿觉脸上发烧,不好再说什么,先进屋去,心不在焉地给俞凤璨上了香,又磕了头,方才出来。
出来后,她就见俞凤明和罗清坐在那里喝茶。站在那犹豫了许久,她终究还是没敢再过去。
原本因为近几日和江采薇的争执中略微获得的一点上风而生起来的那股子自得,此刻也陡然间散了个干净。
再怎么样,自己也是给人做外室的,旁人看不起自己也是理所应当。
再看俞凤明和罗清,两人衣着体面,举止从容,一看就是高门大户里出来的人,自己和他们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她站了片刻,有心要走,想着还不曾去父亲坟前祭拜过,终究是没走,找了个角落的地方,悄悄生闷气去了。
日头渐高,客人逐渐散去之后,院子里只剩下俞家一家,加上俞凤明和罗清两人,再有几个过来帮忙的人。
孟嬷嬷过来对俞兰蕊道:“姑娘,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去坟上了。”
俞兰蕊点了点头,过去问俞凤明与罗清两人:“是否要一同去?”
俞凤明毫不犹豫道:“那自然是同去。”
罗清也点头:“弟弟走之时,我不曾来送他,而今到了跟前,还不去祭拜一二,也说不过去。”
于是两人就跟着一起去了。
一路出了镇上,到了坟前,俞凤明看着墓碑上俞凤璨三个字,眼圈泛红,在坟前行了一礼,低声说着:“哥哥来看你了。”
罗清也跟着上了香。
俞凤明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祭拜,心里头格外有些复杂。
直到众人都祭拜完了,俞凤明方才看了看四周,见俞文璃正拉着俞明扬说着什么,就才对俞兰蕊道:“此前说过的话,不知你考虑得如何?”
见俞兰蕊挑眉看他,他忙道:“此前我与你说过回俞家之事。过后我仔细想了又想,又与家里人商量过,都觉得不该放你一个人在外头过苦日子,回俞家之事不宜再拖。”
俞兰蕊见他说得言辞恳切,沉默片刻,答道:“大伯,此前我也说过,大伯若是调查清楚了,觉得能接受我的行径,再来说这话不提。”
俞凤明就道:“休说你不是那般作奸犯科之人,纵然是犯了些不大不小的错,难道我俞家还容不得你这般的小姑娘吗?被退婚一事,亦不是你的错,只是那江家子没有眼光罢了。”
俞兰蕊听他这样安慰自己,顿觉心中一暖,却摇了摇头道:“大伯,我说的并非此事。”
这下就连罗清都好奇起来了,诧异地看了过来。
俞兰蕊见两人神色之间一派温和,当即压低了声音,以仅容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道:“好叫大伯得知,那与我退婚的江家子,是陛下养在此地的外世子,那江家妇,乃是陛下的外室。”
这话一出,不管是俞凤明还是罗清,当即都愣在原地,万不曾想到俞兰蕊居然忽然间说出这样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来。
陛下在此地置了外室,还隐姓埋名地将外室子养到了十多岁,这话若是说出去,天底下只怕没几个人愿意相信。陛下富有天下,纵然是多几个妇人,会有什么问题?何必做劳什子养外室这种事情,当真是令人想不明白。
俞兰蕊等了片刻,就见俞凤明依旧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当即心中一冷。
正要再次拒绝,却听罗清忽然道:“这算不得什么,纵然是陛下的孩子也没什么。”
俞兰蕊顿时惊讶地看着她,就见罗清神色坦然,大大方方地道:“纵然是陛下的外室子,那也是身份不明的外外室子,陛下也不敢当面护着他的。我俞家占着道理,就断没有怕他的道理。”
俞兰蕊陡然不防居然听到这样的话,当即怔怔地看着她。
又听罗清道:“早知如此,我该夸你一句才是,你退婚退得好,这门亲事早该退了。一个外室子怎配高攀我俞家的姑娘?”
俞凤明回过神来,就听到自家夫人说了这样一句,当即苦笑,看着俞兰蕊,却温柔又坚定地点了点头:“你大伯母说的不错。这事你不要担心,我俞家虽说不是什么权倾朝野的人家,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俞兰蕊万万不曾想到两人居然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居然有些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俞凤明和罗清两人也不急,就那样含笑站在那里,等着她的答复。
就在她准备开口之际,并不曾跟着几人过来的银鸢,忽而从远处冲了过来,满头大汗,神色惊慌,张口就道:“小姐,殿下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