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都来读小说网 > 满级大佬非要做我邻居 > 第237章 视频

第237章 视频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祝思珩看着那个拨出的界面,看着屏幕上萧弘钧的头像,看着“连接中”那三个字,看着那三个字下面的小圈一圈一圈地转,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手还在流血。

血从断指的创面涌出来,不是电影里那种喷涌的、刺目的红,是暗红色的,浓稠的,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雨水打在她的手上,把那些血冲淡,冲成浅红色,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流,滴在泥地里,和地上的积水混在一起,很快就看不见了。

她的身体还在抖。

不是那种轻轻的、可以压住的抖,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一阵一阵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震散的抖。不是因为冷——冷已经感觉不到了,身体冻到了某个临界点之后,反而不再觉得冷了。是痛,是恐惧,是因为那个视频正在接通,而他马上就会看到。

她知道,丁瑄翰是要逼疯萧弘钧。

这个念头从她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像一根针,从她的太阳穴扎进去,一直扎到心脏。

不是比喻,是真实的、生理性的刺痛,她的胸口猛地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攥住了,攥得她喘不过气。

他这是要用她,来给真正的恶魔解锁。

她一直知道萧弘钧心里关着什么东西。

那个东西平时不出来,被“萧董”这个身份压着,被她压着,被那些日复一日的、正常的生活压着。

她见过它露头的样子——在他说“靳怀远边上的位子明天就能有人入住”的时候,在他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的时候,在那些她假装没看见、他假装没发生的时刻。

她一直知道自己站在那里,是在压着那个东西。

她以为只要她在,只要她还在他身边,那个东西就不会出来。可丁瑄翰现在要做的,是把那个东西放出来。

用她,用她现在的样子,用这段视频,把锁砸开。

她不敢想象萧弘钧如果看见她现在的状况会怎么样。

不敢想他看见她躺在地上、浑身湿透、手指断了一根的样子,不敢想他看见血和雨水混在一起从她手上往下淌的样子,不敢想他看见丁瑄翰蹲在她身边、拿着手机、笑着跟他打招呼的样子。

他会怎么样?他会疯吗?他会杀人吗?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不敢想,可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往她脑子里涌,涌得她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简直难以想象。

项骏新的警告如同警钟一样在她的脑海中回荡。那些话她听过一遍就记住了,每一个字都记住了,从来没有忘记过——“祝小姐,我认为,正是因为先生长期处于那样的环境,对于正常人际情感的感知和考量,存在着某种缺失。他不懂得如何妥善处理这类涉及情感依赖和道德边界的问题。而这,恰恰说明了,您在他身边的重要性,远超乎您的想象。如果失去了您,将没有人再能提醒他,什么是错的,什么会带来伤害,什么才是人与人之间应有的尊重和温度。对于先生来说,祝小姐,您才是他的道德基准,是他最后的良知。”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自己身上拴着一根绳索,一直把她拖进地狱。

那根绳子不是丁瑄翰系的,是萧弘钧系的,是她自己系的,是他们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系的。

它一直就在那里,她以为它只是把她和他拴在一起,现在她知道了,它也能把他从悬崖边上拽回来,也能把他推进去。

“道德基准”和“最后的良知”如同魔咒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她想起在爵显风华的那个夜晚,萧弘钧也曾坦然承认——“祝思珩,你就是我的原则啊。”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她当时没有接话,不知道该怎么接。

现在她知道了,那句话的重量,比她当时以为的重一万倍。

而丁瑄翰的这通电话……

祝思珩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她语无伦次地开口,声音又尖又碎,像是一面被人砸裂了的镜子,每一个字都在往外蹦,蹦得没有次序,没有逻辑,只有恐惧:“不要!别给他打电话!我求你了!你杀了我吧!你别给他打!”

丁瑄翰很满意祝思珩的惶恐。

这终于有一点他想要的感觉了。

被绑架的受害者,就应该有受害者的样子。刚才的那种冷漠狡黠,还真是让他有些不高兴呢。

他看着她,手机屏幕里冰冷的白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更加分明,更加诡谲,更加可怕。

那道白光把他的眼窝照出深深的阴影,把他的鼻梁照得像一把刀,把他的嘴角照出一道弯弯的、像是在笑的弧线。

那弧线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病态的、终于等到这一刻的快慰。

“你也知道他会疯吧?”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可那轻底下压着的东西,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他笑了一下,那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短促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在叫。

“哈哈哈……你也知道自己对他的意义吧?”他又笑了一下,这一次比刚才长一些,笑声在雨夜里散开,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哈哈哈……萧弘钧,你的饵和我陪葬,我真高兴啊!哈哈哈……”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在这片黑暗的、只有雨声的山林里回荡,像一头终于咬住了猎物喉咙的兽,在享受猎物最后的挣扎。

而此时此刻的萧弘钧还在开会。

会议室里灯光通明,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投影幕上的数据图表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北极航线的第三期推进方案刚刚敲定,现在正在讨论寰宇汇欧洲仓储的扩容计划。D国和H国的两个仓库已经满了,BL国的选址方案正在过会,有人赞成,有人反对,争论了快二十分钟,还没有定论。

萧弘钧的手机并不在身上。

这是源祺内部闭门会议的规矩,所有参会人员的手机统一放在会议室外面,由专人负责看守。

他的那部黑色手机静静地躺在门外一张铺着深灰色绒布的托盘里,和其他人的手机挨在一起,屏幕朝上,安安静静的。

门外的秘书看见屏幕亮了。

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宝贝】。

他没有犹豫,立即拿起手机,推开会议室的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轻,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他走过的地方,有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面前的文件。

他走到盛磊身边,把手机递了过去。

盛磊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没有起身,只是侧过身,把手机递给了坐在主位上的萧弘钧。

此时,与YL负责对接业务的副总正在汇报欧洲仓储的第三期选址方案。他站在投影幕布前,激光笔的光点落在BL国ATWP港附近的一块地上,嘴里还在说着地价、审批周期、当地政策这些事。

萧弘钧垂眼扫了一眼递到面前的手机,屏幕亮着,“宝贝”两个字在那里跳。

他拿了过来。那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坐在他两侧的人都以为他只是接过了一份需要他签字的文件。

而后,他抬起手,打断了汇报人的话:“休息一下。”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和平时说“继续”“下一个”“这个再议”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但会议室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变了。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是因为他的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不需要解释的笃定。

那不是商量,不是建议,是决定。

汇报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激光笔的红点还停在那块地上,亮着,一动不动。

长桌两侧的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头看表,有人合上面前的文件夹,有人端起杯子喝水。

没有人问为什么,也没有人敢问为什么。

会议从下午一点半开到现在,中间没有休息过。萧弘钧说休息,那就是休息。

盛磊站了起来,走到会议室门口,把门拉开。

有人起身出去接电话,有人去洗手间,有人端着杯子去茶水间续水。

会议室里的人慢慢散去,只剩下投影幕布还亮着,那张BL国的地图还投在上面,ATWP港附近那块地被红色的光圈照着,孤零零的。

萧弘钧没有动,坐在主位上,手里握着那部手机,屏幕还亮着,“宝贝”那两个字还在那里跳。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看了几秒,然后拿着手机站起来,转身走向会议室旁边那间小的休息室。

盛磊站在门口,看见他走过来,侧身让开,等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轻轻把门带上。

那扇门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咔嗒”,像是什么东西落了锁。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了。

投影幕布还亮着,那张地图还投在上面,ATWP港附近那块地还亮着。

盛磊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没有说话,也没有跟进去。他只是站在那里,把其他人挡在门外。他知道,不管那通电话里是什么,先生都需要一个人接。

萧弘钧站在休息室的落地窗前,外面的天很黑,下着雨。

雨水打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细细长长的水痕,从顶端滑到底部,又被新的雨水覆盖。城市的灯火在雨幕里晕开,变成一团一团模糊的、昏黄的光,远处的澜江看不见了,对面的楼群也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他不知道祝思珩为什么给他打电话,但心里还是高兴的。

自从下午两个人通过信息简短的聊了两句以后,再也没有沟通了。尽管分开才只有短短几个小时,但是他很想她。

他想起早上她从他怀里醒来时迷迷糊糊的样子,想起她亲他唇角时嘴唇的触感,想起她伸手摸他脊背时指尖的温度。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转了一下,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滑动了手指,接起了视频。

但他并没有看见她的脸,也没有看见酒店的房间。而是一张沧桑的、带着疯狂的脸。

那张脸很熟悉,属于丁瑄翰。

他在汇报里看过很多次,在路桦虎传回来的照片里,在项骏新整理的档案里,在那些他批阅过的、关于丁家覆灭的文件里。

这张脸应该出现在报告里,出现在新闻里,出现在任何一个他不需要再看第二遍的地方——而绝对不应该出现在祝思珩的手机里!

发生了什么?

出了什么事!

萧弘钧在接通的瞬间如坠冰窖,握着手机的手瞬间用力,指节发白。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思维都停了,只剩下那双眼睛还在工作,拼命地从屏幕里捕捉信息。

丁瑄翰的脸,湿透的,胡子拉碴的,眼睛里带着那种他见过的、只有穷途末路的人才会有的光。

不是绝望,是疯狂。

他身后是黑的,看不清在哪里,只有雨,很大的雨,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头上,落在镜头上,模糊了一瞬,又清晰了。

丁瑄翰没有错过萧弘钧面色一瞬间的僵硬。他清楚地看见萧弘钧的嘴角原本是带着笑意的,那道弧线很淡,但确实在那里。因为看见了他,那笑顷刻之间消失了,化为冰冷的僵直。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冻住了的、彻骨的冷。

那冷从萧弘钧的眼睛里透出来,穿过屏幕,落在这片黑暗的、只有雨声的山林里。

雨水落在丁瑄翰的脸上,从他的眉眼滑过,他的语气兴奋,像是等了这一刻等了太久:“萧弘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萧弘钧握着手机的手不断在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手机的边缘嵌进他的掌心里,他没有松手,一字一句地说:“丁瑄翰。”

那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面凿出来的,带着寒气,带着锋利的、能割伤人的边角。

祝思珩听见萧弘钧的声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雨水落在她的脸上,从她的眉眼滑过,顺着鼻梁往下淌,一道又一道,像是怎么都流不完的泪。

丁瑄翰一把扯住祝思珩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攥紧,往上提,她的身体被那股力道从地上拖起来,膝盖在泥地里拖出一道痕迹。

他把她的脸怼在手机屏幕前,近到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镜头。

“看,你的女人,现在,在我手里了。”他畅快的说。

祝思珩感觉头皮都要被扯开,痛得不行,但没有发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所有的声音都堵在那里,只有牙齿咬住嘴唇的力道在一点一点地加重。

血腥味在嘴里漫开,和雨水的味道混在一起,咸的,涩的。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手机上。她看见萧弘钧面色有些苍白,神色冰冷的模样,以及那一瞬间的心痛。

那心痛藏在他那双什么都读不出来的眼睛里,藏在他微微抿起的唇角里。别人看不出来,但她看得出来。

她努力想扯出一丝笑来。想告诉他她没事,想告诉他别担心,想告诉他不管丁瑄翰要什么都不要给。可她笑不出来。

太痛了,手也痛,头也痛,就连她的肚子也在隐隐作痛。

那种痛不是尖锐的,是闷闷的、沉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往下坠,坠得她整个人都在往下沉。

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觉得她有可能要保不住这个孩子了。

太冷了,太痛了,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里滑落,什么温暖的东西在失去。

萧弘钧看着祝思珩湿透的脸,看着她因为痛苦而微蹙的眉,看着她一声不吭的模样,看着她咬破的嘴唇上那一点刺目的红,看着她身后丁瑄翰的那张脸,他控制不住地手有些发抖。

那抖动很轻,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手腕,蔓延到他握着手机的手掌。

他努力让自己用一种平静到诡异的语调问:“你要什么?”

丁瑄翰哈哈大笑,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问我要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高得破了音,“萧弘钧,你觉得我现在还能有什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