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捻了捻指尖:没想到啊,他居然……
墨羽跟黑檀一个对视。
墨羽心领神会:难怪主子今天要来人间转转,看来是早就有所感,是受到指引专门来见它的。
他背着手,皱着眉状似疑惑道:"你小子别是想坑人钱吧,"他扬起下巴冲着嘴努了下笼子里面的:"爷可看的清楚着呢。"
"他那对眼珠子什么色儿你是真看不见还是跟爷们装傻。"
薛富贵每天接来送往的人少说也有数十,怎么看不出对方实则起了兴趣。
虽然他此时心里也奇怪,怎么着?这小子今儿怎么像个人学会隐忍克制了?突然变乖,消停下来反而叫人捉摸不透。
按照往常,这家伙的锐利程度早就狂躁的要杀来看他的人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薛富贵看到希望愉悦的心情,想到终于能把这瘟神脱手卖出去就跟安了对翅膀似的转瞬就能飞起来。
薛富贵两只手来回搓了搓,笑容讨好:"哎呦爷,这哪儿说的。"
他走上前故作压着声说道:"这小子可不是个善茬。"他自然早就看得出这二位就喜欢烈性的,不然也不会把话头一直往这上头引。
墨羽身子朝后一挺:"善茬不善茬你自己瞅瞅这,这这这,"他嫌弃似的点了点:"这不妖孽吗。"
现今像这种异相,可都是要焚烧祭天的。
薛富贵当然也晓得这个理:"爷,我的爷您先别急且听小的跟您解释。"
要说以往像这种天生异相的确是会被处死,何况这个更不一般,他的那对眼仁儿一颗蓝汪汪的,另一颗血红血红,竟是个异瞳!
可发现他的不是旁人,正是宁王,当朝皇帝的亲弟弟!
宁王原本想自己养着玩玩,可这小子野性大,硬是伤了府上不少侍卫,王爷一气之下索性把他丢给了牙人。
要说为什么没直接处死?
倒不是这宁王有多慈悲,而是他这人向来性子恶劣喜怒无常,早知道不少人私下里可都叫他“疯王”。
换做别人可不就是直接处死了,他却偏不。
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偏要反其道而行,觉得杀了也就杀了,不如卖了换钱贴补府上。
那宁王府哪里差这点子银两,不过又是这位爷的疯病犯了罢。
不过是他一时兴起,可府上下人哪敢违背主子的意愿?麻溜就把人压这来了。
薛富贵眼珠子晃了晃,唯唯诺诺的添了句:"据说他是王爷城外打猎时在一处破庙附近捡到的,好歹是菩萨跟前,怎么着也能压一压这小子身上的邪祟您说是不。"
墨羽听的嘴角抽了抽:这人为了把人卖出去还真是什么混话都能琢磨出来。
心想你先把眼底的畏惧跟把人卖出去嫁祸他人的心思遮一遮吧。
"废话少说,直接说他卖多少。"
薛富贵听墨羽问这,知道自己料对了眼前顿时一亮,硬着头皮勉强跟着咧着嘴赔笑,以往就是再坐地起价他都没得心底发虚过,不过今天这,咳,也不知是怎么,就是胆突突,虚得慌。
恭敬道:"二百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