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牙行里一般人也就几十两多了也不过一百多点银子,年老残疾的便宜点的甚至四五十两的都有,除非是身强力壮能做劳力,或是识文断字会算账买回家去可以做个管家账房的贵些的,眼前这麻烦显然就不值当这数。
合着这什么都不会,脾气还大的祖宗赶上镶金边了不成?!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墨羽顿时脸色黑出了墨,小脸一挂,冲人吼道:"二百两?!你小子耍咱们玩呢?!"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在被对方戏弄:"怎么着?这小子镶金边了?!还是那眼珠子是金疙瘩打的?!"
薛富贵神情尴尬,不自觉搓了搓手,脑袋一抽还不忘搭话:"哎呦爷这话怎么说的,这要真是镶金边儿这价可就不只这个数了,"看到墨羽能吃人目光,硬着头皮干巴巴的"哈,哈哈。"扁着嘴苦哈哈的垂下了脑袋,汗珠子都被吓出来了。
殊不知薛富贵说这数时也自觉头皮发紧,一阵牙疼。
他怎会不知这个数要的实在离谱。
忙抬手作揖:"爷,爷您听小的说,就是借小子一百个胆也万不敢戏弄二位贵人啊。"
他心里头憋屈,恨不得跺跺脚拍拍大腿:这算哪门子的事儿啊。
薛富贵心里慌乱,哭的心都有了,不停用袖子擦拭额头冒出来豆大的汗珠。
这事也奇了怪了,要说他做了这么些年牙人,再不济也见过不少人,虽还不至于能有幸拜见官家,但好歹也来往过一些个府上采买管家和一些家主是有的。
可面前二位不知是怎么回事,让他打从心底里头发毛,没由来竟有些发怵。
他又悄摸观察了下,怎么也咂摸不出眼巴前的这两人身份,就是一味知道得罪不得。
人怕到极致也索性咽了口唾沫,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今儿豁出去了。
他看得出眼前这二位不似普通人,况且又是有意愿要把人买了去的。
……实在是笼子里这位活爹这段时日没少折腾他们,愁都要愁死了。
要是今儿真能脱手,那可真是谢天谢地,他们整个牙行怕是都要各个方向的拜上一拜了。
只得苦哈哈的游说:"这小子精力旺盛,身手也好,有股子血性。"
薛富贵边说着偷偷拿眼觑着眼前人的态度,哎呦,果不其然看到墨羽叉着腰,目光凌厉地斜睨着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挑了挑眉:编,你给小爷我接着编。
他尴尬的眨了眨眼,脸上浮现一丝皲裂,又眨么眨么:总觉得对方,虽是笑了但更不满了这是?
意识到这点,赶忙努力佯装出无辜的模样,为表真诚还笑得龇出一口牙。
墨羽不为所动。
与此同时薛富贵没注意的地方,一只手掌翻转,尖锐的如同动物的黑色趾甲骤然长伸,顷刻间连带着指尖也逐渐泛黑。
那手的指节皮肉也不似人类润滑有弹性。
如同披着一层刀剑不催的粗糙硬皮的树枝锋利。
抬起手时,他的衣摆被带动起寒冽的冷风砸向地面散开。
不过,才伸到一半,突觉一股异动。
他停了下来。
一切都不过一瞬,身为普通人类的薛富贵一无所知。
墨羽似有所感的侧头对上黑檀。
伸出去的手虽然停在半空,有些委屈的烦躁的摩挲着指节,瞅向黑檀的视线却好像还是不甘心一再确认:主子我真的不能动手吗?
黑檀看着他,那意思不言而喻。
墨羽郁闷地叹了口气,虽不甘心但还是没好气的又把手收了回来,转而瞪向薛富贵。
薛富贵摸不着头脑的一愣,尬笑着抓了把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