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知道自己短短一瞬间都经历了什么。要知道上一刻刚从死亡线上蹦跶回来,抹了把阎王殿门梁上的尘土,还笑不笑得出来,怕是直接一溜烟的跑了。
话说回来,老话讲无知者无畏他现在只一门心思的要是再不努把力,客人就跑了,今儿那小子又要砸手里!
无奈苦笑出声。
薛富贵蔫头耷脑,耷眉臊眼。
可这都几个月了,笼子里头那怪物光为了锁住他那链条都特意打了三倍粗的,简直成了牙行所有牙人的执念。
他折磨他们,他们也折磨他,还不能把人弄死了,只能盼着有天赶紧出手。
一咬牙一跺脚也索性豁出去了:"实在是上面给咱们出了这个价,说是少一个铜板都不行。"
"爷,小的说的可都是实在话,这小子但凡不是小的说的那样也不能被赶出来卖掉。您再瞅着这对鸳鸯眼儿,这放外面可能是妖孽,可话又说回来,这小子可是王爷在寺庙捡到的,那是什么地儿啊,皇家猎场附近,也算是吸天地之灵气,又受菩萨点化,别说就是妖孽也能被净化,就发现他这地儿!都可能说这小子不是妖孽而是祥瑞啊。"
"行了,"
黑檀看了墨羽一眼,墨羽接收到,立刻知道主子这是已经没耐心再听这人废话。
才刚要训斥,就听主子命令:"把银子给他,另外直接跟他去把卖身契的事办了。"
他们不缺这点银子,墨羽听出主子这是要跟那小子亲自谈谈。
墨羽抬了抬下颚:"还不赶紧带路。"
"欸,诶诶。小的这就,"薛富贵激动的接连作揖时都激动到自己十指相握,浑身激动地就连脸皮都感到一阵发麻透着喜悦红光。
顾不得激动到两条腿打了两下摆子,脚底生风前倒是还没忘记想一并跟黑檀走,被黑檀拒绝。
"行了,就听主子的,反正一会你跟我办完了事还要回来把人带走。"
薛富贵称"是",临走还不忘提醒:"那就劳烦小姐在这稍等片刻,切记万不可孤身接近笼子。"
黑檀挥了下手,薛富贵便带着墨羽离开了。
走时还哆嗦了下,忍不住又仰头看了眼正当空的烈阳,抬手互搓了两下胳膊,心道今儿可真是见了鬼了,但一想终于把那瘟神脱手了又乐开了花。
他们离开后突然安静下来,黑檀隐在帽兜下的脸直直望向笼子里的少年。
少年缓缓抬起头,正对上如墨化不尽的眸子,眸子猛的一缩。
女人抬起手,隔空抵在少年的额头上方,声音轻淡却很笃定:"小狗。"
少年的眸子晃了晃,身体出自本能的恐惧,臣服:"你,到底是什么人。"
……
少年身体紧绷,紧皱着眉头。
墨羽那对眼珠还在他身上来回乱转,嘴上时不时啧啧称奇:"主子,这小东西居然化成人形了,居然跟主子的血煞盟果真誓成了?难怪它还活着。"
血煞盟,不仅需要天时地利乃至深厚的灵力,更是要有特定的机缘。
光是化成人形和那对眼睛一看就知道,何况他跟主子相同的灵力波动。
墨羽舔了舔尖牙,既羡慕又嫉妒,可也没有办法。
血煞盟不仅要满足上述条件还要以血为祭,二者若无缘也同样没法成功。
现世唯一成功且存活下来的也只有大殿下跟幽冥君。
现在又多了主子跟这条小狼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