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维护令作我安全这件事上，令家一定是他们天然的盟友。
这倒是好办。易逍遥打算借口小张恢复记忆需要，派潮海生去C3把司无涯给提过来。
艾从昨晚熬到现在，看完新出的报告后终于能放心去休息，和易逍遥说了一声后，游魂似的飘去了下层。
她跟着小机器人来到自己的房间前，刚要开门，斜对角的房门先被人推开了。
方行在门口伸出个脑袋：“怎么样了？”
“人醒了一次了，没什么大事。”艾说。
方行噢噢两声，又问：“那……”他指了指自己的指环。
艾知道他和关观有私下联系，摇摇头：“还不是时候。”
才两句话的功夫，更远些地方拐角的另一扇门也开了。林皓一踩着拖鞋往外走，方行一看，很有眼色地做了个嘴拉拉链的动作，退回房里关上了门。
“都要中午了。”林皓一说。
“我这不是回来休息了吗。”艾笑了一下，见他眼下也两抹青黑，说，“你怎么……？”
林皓一又蹭得近了些：“睡不着。”
艾：“……”
嚯，还学会装可怜了。
她很不争气地就吃这套，于是把门打开，对向导说：“进来吧。”
702.
两个通宵的年轻人补眠补得天昏地暗，艾再次睁眼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她还没起身，肚子先咕噜了起来。
她在床上缓慢加载了一下当前进度，翻身爬了起来。室内开了暖气，但和被窝比起来还是稍冷。动作间，冷气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钻入，林皓一闭着眼往她这边贴。
艾伸手拨了一下他眼睫毛，把被角重新掖紧。她在脑子里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排了个序，等林皓一睡醒时，就看到哨兵撑着脸看着自己发呆。
林皓一慢吞吞地把头塞进被子里。
“起来吃饭了。”艾隔着被子去拍他。
“...不饿。”
“那我走了哦。”
床垫震动了一下，随后有脚步声向着门口走去。
门被打开又关上，房间里重新陷入了安静。艾好像真的走了。
林皓一在被子里翻了个身，还是没忍住，又钻了出来。
艾蹲在床边，笑眯眯地对上他的视线。
林皓一：“......”
艾：“放心吧，我偷看你睡觉的时候你没磨牙没说梦话也没流口水，睡得很漂亮。”
林皓一：“......”
他绷着脸坐了起来：“你不是都走到门边了吗？”
艾故作惊讶：“我还以为你在被子里接着睡了呢，怎么还听到了？”
她故意发出了声音，走过去把门一关，就光脚偷偷跑回来了。反正室内有地毯，林皓一是个缩在被窝里的向导，动静小一些，他就发现不了。
这不是就被她给骗出来了？
林皓一憋了一会儿气：“那吃饭吧。”
“我看你也懒得动，就点了□□。”艾笑道，“就是房间里不好通风，你得帮我把嗅觉调一调。”
林皓一立刻就被哄好了：“好。”
过了几分钟就有小机器人过来敲门。艾去取了送上来的餐点，依旧是C7特色，富含海鲜。
两人把灯光调亮，坐到桌边，膝盖靠着膝盖开始吃饭。
“今晚D区是不是要做年前讲话？”林皓一看了眼时间，突然问道。
“已经结束了。看回放吗？”
艾将指环的投屏调出，挪到桌对面开了公放。
一切流程都正常进行，受邀嘉宾依序入场，坐在属于自己的桌子后面。盛有满满金器的托盘依次倾倒，闪烁着细碎光芒的各式折纸如同流水般淌入天平一端。
镜头扫过燃起的火光和袅袅上升的烟雾，扫过桌后虔诚闭目祈祷的一张张衰老或是年轻的脸，最后扫过门口站岗的卫兵们。
所有人都表现地非常正常，似乎前一天晚上白沙宫里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
唯一值得人注意的是，安娜只在奏乐和点火的时候短暂露面，出现在了镜头前。
她身着华服，没有做任何动作，也没有说话。
镜头很快略过了她，转向佩利安，像以往的很多年那样，由这位总司令代为进行年前的宣讲。
林皓一把嘴里的凤尾虾咽下，问艾：“那个安娜怎么还能出现？”
“总要露个面的。”艾淡淡道，“从佩利安嘴里问出来C区相关情报的代价就是把安娜留给他善后。D区不适合出现太大的变动，否则也会影响到我们。”
林皓一点点头，在佩利安说话的时候低头去叉盘子里的另一块鱼排。
他看这位大向导十分不顺眼。不只是因为先前他差点害的艾退行，还因为他察觉到，佩利安在艾这边似乎是略有些特殊优待的。
同为当初事故的始作俑者，虽然佩利安可以说是唯一一个非主观造成伤害的，但没有他插手，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地步，多少也算是过失致死......
昨晚在把令作我带回C7之前，艾单独和佩利安长谈了一段时间。
林皓一知道她拿到了口述的证据和一些资金、文件往来的资料，却不知道两个人具体还谈了些什么。
他食不知味地嚼着鱼排，听到身旁的艾咔擦一声掰断了一条雪蟹腿，把一丝丝的蟹肉往他盘子里捅。
“想什么呢？”艾说，“跟我吃饭还这么不开心的样子？”
“没有。”林皓一自己都感觉这个飞天大醋吃得有点离谱，“我不是...就...”
他磕磕巴巴地把这些词来回在嘴里翻炒，眼神控制不住又往投屏里的佩利安瞄了一下。
艾只一瞬就心领神会：“你想问他？”
林皓一把筷子放回桌上：“嗯。”
“怎么一副做错事的样子。”艾继续掰了根蟹腿，往他盘子里拆肉：“你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林皓一又高兴了，嘴角往上扬，问的话却很不客气：“为什么他好像什么代价都没付？”
“唔，和多利亚和安娜..还有那个已经死了的维克托相比，他好像确实没受到什么影响。”
而且你之前像是打定主意要杀了他的。林皓一在心里想。
“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们必须在D区留一个愿意配合我们善后的人。”艾说，“如果不是令作我还活着，鱼死网破倒也是一个选择；但既然他没有死，我就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才能把他带回来。”
“安娜·卡列图斯有一点倒是没有说错。要是我在那儿把他们三个都杀了，我们也是走不掉的，失去顾虑的哨兵们会把我们乱枪打死。如果要在这三人中选一个，答案就很显而易见了。”
“唔……”
“这是最主要的原因。”艾戳了戳那只半空的蟹腿：“……你知道的，我报的是私仇，不是先拿到证据再去走正规流程引渡判决等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