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

他还没想完，苏怀青就给陈烈一个眼神，然后拉着蔡团结走到门口，“团结，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我看你最近都不跟陈运成去巡山了。”

蔡团结垂着眸，正好看到苏怀青微肿的唇瓣，“我、我没啥事儿，怀青哥你放心吧，我现在是怕食堂缺人，我要帮着我妈干活呢。”

他不想说，苏怀青也不逼迫，看着他忽闪忽闪的眼睛，不算大，却也圆，像是小狗的眼睛一样黑亮。

“团结，喜欢这件事儿，得问自己的心。”他意有所指。

可蔡团结并不能听出来，下意识忽视脑海里闪过的那张脸，“哥，我知道我不喜欢秀英了。”

苏怀青也只能帮到这里，点着头温声回，“好哦，我知道了。”

大概是他俩又靠的有点儿近了，苏怀青能感受到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的后颈，也没再多说，“那你帮我个忙吧，等秀英回来替我跟她道个歉。”

蔡团结刚想说些什么，苏怀青又按在他的肩膀，“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她一个女孩子都是吃亏的。”

他带着点祈求的眼神盯着自己，蔡团结立马点头，让他放心，只要自己看着秀英就一定会说。

别的不说，苏怀青就是怕秀英头脑一热，就跟家里坦白，自己喜欢女孩。

那他估计最近都别想再看到秀英了。

蔡团结并没走，准备跟两人一起去吃饭，顺便帮着他们拎东西，还说别着急，林叔和蔡阿姨已经给他们留了点儿饭在锅里。

拎着东西走出来，苏怀青锁上门，把钥匙放在兜里，蔡团结还在一边说着一会儿他去借驴车跟他们一起去车站，然后再回雪乡。

陈运成一行人下了山，正巧碰上他们，就直接走过来，看了眼陈烈，“咋，要去南边儿打拼去啊？”

这几年雪乡也不少人朝南边跑，说是那边发展快，天暖和，赚钱机会也更多。

“哪能呢，根在这儿，跟着他回家看看。”

苏怀青没错过蔡团结瞬间的僵硬，就在陈运成出声的那一瞬间。

“骑我的摩托去吧，车放镇上我回头自己回去骑回来。”

他在镇上也有两间屋子，本来是外公外婆的屋子，人走了以后，就留给陈运成了，他偶尔会过去住几天。

陈烈点点头。

苏怀青拍拍蔡团结的手，怕他失望，“团结，谢谢你，但是驴车太冷，也太麻烦你了，你还得回去给林叔蔡阿姨帮忙呢。”

他声音一如既往温柔，蔡团结被身边略带侵略感的气息逼近，没有安全感地朝着苏怀青靠着。

于是就是他和苏怀青走在前头，手上拎着两个小包，身后的陈运成把重的东西也分担过去，目光盯着蔡团结的后脑勺，圆的。

陈烈也看出他们之间有些不对劲，毕竟本来一向叽叽喳喳有些吵闹的人，在陈运成出现之后就变得沉默，脸上原本的笑意也收敛了。

他靠近陈运成，“你怎么惹着我们团结了?我可跟你说，虽说你是叔，但是要真干出什么蠢事儿我真打你。”

陈烈的声音确实不大，可蔡团结和苏怀青就在他前头，自然也听见了。

陈运成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行啊，我要是当老畜牲，看能不能给我打成人。”

他要是反驳陈烈还能觉着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这么说，可就不太对劲了。

那天在卢秀英家里头，陈烈说了自己喜欢苏怀青的事儿，当时陈运成没说什么，只是一直皱眉不知道在想啥。

回去时，只问了陈烈一件事儿，“俩男的咋在一块儿？”

陈烈知道他想问的是俩男的居然也能在一块儿，也满不在意地回答，“咋不能呢，和喜欢女的的区别不就是媳妇儿是个男的吗？自个儿喜欢不就成了？”

他不会真有这想法吧？

陈烈皱眉，立刻抬脚踢在他小腿上，警告般低声:“你别霍霍孩子。”

这句话声音压的很低，陈运成淡淡看过来，甚至挑眉，像是在问陈烈是准备现在打自己一顿吗？

他们俩不约而同停步，陈烈要苏怀青跟蔡团结先去食堂吃饭，他跟着陈运成先去骑摩托车。

蔡团结巴不得离开陈运成所在的范围，但走之前还是犹豫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人，陈运成眼里的势在必得让他害怕，像那天晚上突然啃上来时的表情。

等他们走远，陈烈跟着陈运成朝他家走去，没敢在路上聊。

“他不是，你别逼他，团结就是个小孩儿。”

陈运成熟练地捻了一根烟，点着后深吸一口，吐出白雾似的烟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瘾。

他原本是没什么烟瘾的，最近倒是抽的有点儿频繁了，陈烈立刻拎着两包东西后退两步，生怕他污染了自己身上干净的气味。

抽了烟的人低头，“嗯。你那个也大不了几岁。”

陈烈被他噎了一下，锤他一圈，“我那不一样，两情相悦。”

不就是噎人，谁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