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年不年轻,漂不漂亮的事儿吗?许敬山忍不住白他一眼,大概明白过来他不想聊这个事儿,也没继续。
他扯过一边的衣服盖在自己身上,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卢叔让我给送走了,我看他今儿挺生气的,你也是,犯得着用土枪和野狼吓人吗?”
陈烈斜睨着他,“有人要抢你媳妇儿呢?”
许敬山瞬间坐直身体,呈现一种准备攻击的状态,“谁敢?我不去neng他?”
话音落,自己意识到陈烈的意思,耸耸肩,“好吧,也能理解你。”
车上挂着的香包被陈烈戳了下,圆鼓鼓地晃悠几下,闻见一抹淡淡的茉莉香。
感觉怀青会喜欢。
“这玩意儿哪买的?”
许敬山拽下他的手,“别瞎碰,这可是我媳妇儿亲手系上去的。”
才见到人就管人叫媳妇儿,陈烈都不稀罕说他,“哪买的,给我整俩,这味儿怪香的。”
“买买买,下回来给你带。”
许敬山瞥向一边的树突然想起自己来找陈烈原本要说的话题,他清着嗓,坐直身体。
“陈烈,年后林场应该就散了。”
原本还在戳香包的人转过头,表情严肃起来,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上头要建设自然保护区,林场这块儿也会被划进去,六月份定下的。”
“到明年六月,就必须修整好这里。”
过完年也就几个月时间,林场要直接消失,这么些人的去处,许敬山还在考虑怎么安排。
直接把人赶走他做不到。
“那以后就没有人能在这儿砍树,盗猎了。”
许敬山点头,“是啊,以后这里就是安静漂亮的山林,哥,以后你也还在这儿吧,一个月我给你出两倍多的工钱。”
“要守山?”陈烈问。
“嗯,不过你放心,你只负责这一带,和平时巡山差不多,还会有别人的,我再找。”
“今儿闹这一出,怕是你们这个年过得未必安生,我要是把林场要关的消息透出去,今年林场过年应该留不了太多人。”
陈烈挑眉,不太相信他会这样做。
“没准备干个旁的?这一大帮子人跟着你好些年了。”
许敬山也是个重义气的,巡山,陈运成倒是也能干,正好他估计也不会走的。
他们都一样,孤家寡人,一个人在哪里都能活,更何况现在也都有牵挂,牵挂的人也在身边。
“寻摸着租个场地,再建个厂,没想好开啥厂,那钢铁啥的咱也不对路,可能就是个啥纺织厂,砖瓦厂?”
他挠着头,“也不一定,我还问过一个朋友,他干木材加工的,对口,我把咱这儿的一些熟练工介绍过去也成。”
他心里肯定是有打算的,陈烈点头让他自己做决定。
说完正经的事儿没过两秒,许敬山又像是想到什么新奇的事儿,还没问出口,陈烈就把车门打开了。
“想起来没做饭,他一会儿醒了会饿,你看着挺困的,回去休息吧。”
“记得给卢广生带个话,问秀英好。”
当时示意团结去敲门的是许敬山,他自然知道陈烈是故意的,倒也是卢广生自找的,他还是从心底很赞许秀英的。
至少很勇敢。
“追人得有诚意,你还不如陈运成呢。”
?陈运成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
许敬山探头出来,“啥意思?他看上谁了?”
陈烈没说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把许敬山看得莫名其妙,坐立难安。
“别想太多,我是觉得你蠢,回去追人去吧,别忘了下回给我带你那香包。”陈烈摆摆手。
汽车发动,许敬山还是喊了他一声,陈烈以为他又要插科打诨,都没转过头继续跟他摆手。
“陈烈,对人好点儿,雪乡冷,那围脖你自己围得怪严实,给人脖子啃出花来了还露着。”
“他年后要是陪你留下,工钱我照样出,不过要给巡山的这些人一起做饭。”
陈烈已经转过来,“我知道了,路上慢点。”
回到房间,苏怀青大概是被门外两人的声音吵到过,现在棉被蒙着头,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头,小小一团。
陈烈心里软的不行,不过许敬山倒是冤枉自己了,苏怀青身上的毛衣是高领的,一般人都能把脖子遮得干干净净,谁让苏怀青天生脖子细长,就是会露出一点儿。
不过那咋了,自己媳妇自己还不能多亲几口了?
他想着,像给水果剥皮似的把被人蒙着的被子掀开一个角,然后亲在苏怀青脸上。
空气中有点冷,被窝里的热气都是香喷喷的,陈烈喉节滚动着,亲在他的唇峰。
软的。
被子再次落下,盖住苏怀青一点下巴,脸和额头都露了出来,省得他闷,也方便陈烈干活时瞅两眼。
他们在家是不咋做饭的,那炉子不大,在屋里最多炖煮什么东西,做不到炒菜之类的。
陈烈收拾完屋子,已经是下午,他琢磨着去用林场的后厨给人做啥饭,又不想留他一个人在屋里。
是蔡阿姨来给他们送的饭,应该是听说了今天上午的事情,送来的蔡阿姨在家包的干菜猪肉粉条馅包子,里头还有点儿萝卜丁。
来的很巧,蔡阿姨刚坐下,苏怀青就醒了。
他头发睡得都有点儿翘起来,人还迷迷瞪瞪,歪着头喊人:“蔡阿姨。”
“婶儿。”陈烈倒了两杯水,递给蔡婶子一杯,苏怀青一杯。
刚睡醒,确实又渴又饿,苏怀青接过来喝了两大口。
蔡阿姨本来满肚子话,在看见他俩亲密而自然的相处后,又被咽下去。
算了,随他们去吧。
自个儿过得好比啥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