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不找呢?只不过我太过悲痛,太过思念你以至于常常生病,”他搂住女鬼,朝她的额头一吻,“我想如何也不可以这样一副脆弱的躯体去见你。”
女鬼听完,信了十成,双臂挽住了他的腰身,笑道:“那你叫叫我,叫我听听。”晁武便叫道:“楼云。”猫妖在一旁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
巫厌同善水进门时,一个白眼一翻,一个疲惫不堪,显然懒得搭理,忙将别无缚揽过来,毕竟她早该料到这女鬼与晁武关系匪浅,便说道:“让她把入了梦魇的人都恢复原样。”见楼云一脸凶神恶煞,便又不耐烦说道:“快点。”
“就是她,在梦里打了我,晁郎,你可得替我做主。”语罢,不见晁武吱声,猫妖忍无可忍将她拽了过来,都道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一妖一鬼瞬间扭打起来。
“业镜昭彰,善恶自偿;法临此际,尔当钦承!”听得一声温润清脆的声音悠悠传来,鬼门打开,那人步履翩翩走来。晁武倒是意料之中,见了殷儒钰,两人皆是眯着眼笑。巫厌则不耐烦的说道:“别整你那死出,赶快将这鬼收了去,烦心得很。”“等等,先将他们唤醒。”善水急道。
殷儒钰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而楼云听了人要来抓她,登时迁怒于晁武:“你不是说娶我吗?为何叫了他来抓我?”晁武面不改色,语气却柔和劝慰道:“乖,楼云,你身为公主,如今被奸人利用杀害了许多无辜之人,他们甚至是拥护爱戴你的百姓,快解开他们的梦魇,随判官去。”楼云愣住了,随后幻城一团黑墨,向殷儒钰撞去,怒道:“你骗我!你分明给了我许诺,却让我苦等百年,你个骗子!”
殷使出判官笔,往那团黑墨一卷,拿出锁灵盒一收,干净利落的制服了她。见她拼命撞击盒子,震得盒身不止的抖动,晁武便说道:“待你投胎,我便去寻你成婚可好?”盒子果真不动了,传来“呜呜”的哭声,里面问道:“当真?你不骗我?”“决不食言。”晁武说道,眼神却还往猫妖身上一瞥。
待别无缚醒来,几人围坐在一块,面面相觑。她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只道是做了一场噩梦。
这么多人围着她睡觉,她还怪不好意思的,尴尬问道:“发生什么了?这么多人啊……”
善水一脸困倦,倚在床榻边头一点一点,其余两人一妖坐在案前,面色沉重。别无缚环顾一周,很无措的问道:“都在啊……大晚上的,是要交心吗哈哈哈……”见还是无人应答,她顿时汗颜。恰在这时,善水打了个哈欠,朦朦胧胧间对她说道:“你醒了。”别呆呆的点点头。
善水眼看天色泛白,料想再不能睡了,便问道:“那个甄纯归是什么人?”继而脑子里浮现出那坨浑浊的灵魂。巫厌觑着晁武,见他暧昧的回看他一眼,顿时恶心不已,不悦的说道:“几百年前的死人。”
“他为何可以分开我的身体和灵魂?”善水疑惑道,“死人怎么还活着?”这话虽有歧义,但确实描述的精准。
巫厌一时不知怎么解释,晁武突然开口道:“文武神与他可是仇家。”说着,向善水一挑眉。善水实在看他不顺眼,但又想听,便转开视线做出愿闻其详的模样。巫厌见状,赶忙捂住他的嘴,眼神恶狠狠的盯着他。晁武别开他的手,还是说道:“甄纯归可是个狠角色,否则文武神也不会身败名裂。”巫厌一掌拍碎了桌子,怒道:“并非如此,你不要多嘴。”
善水当真觉得巫厌只要提起往事情绪就会变得反复无常,料想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便换转换话题道:“原先我还以为是你想害我们。”她直接了当的指着晁武。
晁武会心一笑,问道:“被一个美人这么想,我竟不觉得冤枉。不过你们如何又招惹了纯归?”
兴许是自上次朝雨城一系列事情之后,善水没有回答,既然甄纯归可以抢夺他人的身体,这次必然也是没有死的,究竟用了什么方法?
巫厌突然想起什么,问道:“红绳断了,你怎么出来的?”提起红绳,善水满是感激,回道:“它将我带出了梦魇,只是同那女鬼纠缠了好一会儿,我发现她用水墨绘制了一切,唯独眼睛是两团黑墨,便猜想那是她的本体,拿剑刺进去后,便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