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水趁两人自相残杀的功夫,迅速归了体。巫厌拉着她上马,善水神情严肃的摇了摇头,道:“我要杀了她。”
与其被不厌其烦的追杀,不如主动出击,正面对峙,就此做个了结。
“你们想干什么?”善水看着杀红了眼的骨鲂问道。
骨鲂手中的动作戛然,回头带出一个阴狠的微笑,说道:“他啊,分明答应我帮我杀了你的,竟然想上你的身,不过现在好了,你逃不掉了。”善水听了这话,顿时觉得后背发凉,但记忆中又浮现出梦魇中那张单纯的面孔,不敢相信眼前的和梦中的竟然是同一人。
这么想着,骨鲂早已化出水刃迎面冲上来了,善水拔出剑抵御,还是忍不住问道:“骨鲂,你为何这么恨我?”这么一问,善水能感到水刃的攻速愈发快,势头更加迅猛,骨鲂却沉默不语,满脸阴沉。
眼见水刃将善水割的遍体鳞伤,将要抵挡不住时,巫厌射出箭将骨鲂暂时打停了手。没想这时骨鲂诡谲的笑起来,声音颇为骇人,他嘲讽道:“装什么清高,你本身就是废物,活该。还有这个舔狗,寸步不离守着你,恶心。”一边说,她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巫厌正上手去扶体力不支的善水,她却别开他的手,说道:“不必。”她知道刚才梦境中的打斗消去了七成的心气,若没有巫厌的帮忙,兴许这趟就是死路一条,可这是她自己的事,无关外人,她更不想将巫厌置于危急的境地,所以即使背水一战也要一个人抗到最后。
“不要插手,我们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善水对巫厌说着,深吸了一口气,向骨鲂冲去。巫厌心一沉,只觉得善水就是块木头,怎么就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骨鲂顺手抓起身旁老太婆冰冷去挡善水这一击,长剑瞬间戳穿尸体,继而被拔出又接连被推出去。骨鲂招招之下都拿尸体去挡,手上不禁布了满鲜血,她嫌弃的将尸体一抛,守势下只好迅速化出水盾去挡。善水深知以自己当前的体力必定要速战速决,否则必败。
骨鲂兴许是看出她的意图,有意拖着她,不叫她打中也不反击。善水渐渐体力不支,昏沉的夜色中,看着她那张得意的脸色,不禁又想起梦中她说的话:我要成为像您这般伟大的神仙。她忍不住出口问道:“你要成为哪般神?”对面一愣,像是触及了她深埋的难以启齿,恼怒道:“你说什么?反正不是你!”接着转守为攻,凑到善水身前,一条条水柱如触手一般不停进攻。
善水方才打出的优势一扫而空,节节败退,慌乱间绊倒在地。骨鲂趁机打落她手中的利剑,一边扼住她的喉咙。锁喉的力量越来越大,善水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千钧一发之迹,巫厌还是将善水的话抛诸脑后,三箭齐发,惹得骨鲂不得不停手躲避。而巫厌的箭却是没那么容易躲的,骨鲂本就将心思放在善水身上,如此一来,竟中了一箭。这箭犹如活物一般直直往血肉里钻,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善水跌坐在地上还没缓过劲来,心里有些怪罪巫厌多管闲事,没想巫厌却说:“愣着做什么,赶紧补刀。”善水陡然间为自己的想法羞愧不已,起身捡剑劈在骨鲂身上。
对方先是一怔,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后自嘲般笑着倒下,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善水紧绷的身心在这一刻轰然松垮,疲惫的往泥地里一躺,心道:“好乱,好累,好想睡一觉。”看着广阔无垠的夜空,稀疏的星星点点述说着她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女画鬼被强行打出了梦境,怫然不悦,从画中钻出,满是怨气地盯着周遭的一切,想要寻找下一个目标。可当她看到眼前人时却登时消了气,满心的委屈涌上来,嘴里颤抖着喊道:“晁郎,晁郎……”瞬间泪流满面。
此时的晁武正极力安抚失控的别无缚,身上各处被咬的生疼,而那猫妖站在一旁警惕的看着女鬼。女鬼见了她和别无缚也是一脸阴沉,问道:“她们是谁?晁郎,你忘了我们的誓言了?你说过飞升之后就回来娶我的,我等了你几百年。”
猫妖转而一脸诧异的望着晁武,他竟泰然自若,波澜不惊的说道:“公主,我怎么会忘呢?若是忘了岂会在这楼中挂上你的画,我太伤心了,每日以泪洗面。”说着,他拖着咬在自己手臂上的别无缚向女鬼走去。
“当真?那你为何不来找我?”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