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鲂听罢,转头看着身后百无聊赖的男人皱了皱眉,“他叫什么?”
无崖不假思索的回道:“巫厌。”语罢,她惊讶的忖道:“奇怪,他从未告诉我他的名字,我怎么知道的?”
“巫氏……”骨鲂若有所思的念道。
“啊……这天色很美,你说呢。”远处的天铅灰色云层低垂,光线昏暗。
骨鲂倒感到极致的压抑,她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时候,便低垂着头道:“才没有,指不定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无崖摇摇头,“你总是因为一时的不好去否认那些还没发生的好,一重山后更有一重山,你怎么就不看看山那一边的朝阳呢?”
趁无崖讲大道理的间隙,骨鲂回头瞄了巫厌一眼,声音突然不自在的大声道:“那你去看看山那边有没有朝阳……”
无崖敲了她头笑道:“现在可是傍晚,你诚心和我作对是不是?我不会上当的。”
骨鲂不擅长撒谎,但此时的她,总觉得心里郁结着一股劲,每每余光瞥倒身后那个人身上,她总不能控制的想躁动。
于是她说胡乱的指着前方的那片灰雾道:“我饿了,听闻那边山腰有棵树,结的果子又大又圆,你不如去摘个给我尝尝。”意在支开她,单独同那姓巫的聊聊。
无崖听闻,双目放光,“真的?”正欲起身,脚步却一滞,下一步迟迟不动。
善水神情惶恐,眼角不知何时结了一滴泪,她恍然想起自己毫不留情劈在骨鲂身上的那一剑,心被揪住的疼。
“你为什么变成那样了?”她下意识说出了这句话。
骨鲂一怔,以为自己的谎言被戳破了,慌张不已,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没有……”她的脚搅动着溪水,哗啦哗啦的响。
这时,善水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抽离,眼前变得漆黑,接着是一道男声油然而起,那声音有几分魅惑 ,甚至带着调戏的意味。
“改变过去也不失为一种选择,你说呢,善水小神仙。”他那上扬的尾音善水再恶心不过,心里有了猜想:“是他?可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梦里,难道……”
“啧啧啧,别妄自猜测,在这里,我可是能听到你的所有想法,就算你不说出来也能。”语罢,他哈哈笑起来。
善水听罢,有了七分肯定,于是为了弄清对方这么做的目的,她努力装成不经意的语气道:“话说你们这些主神能力这么强,偏偏要给我这种无名的小神设局,为什么?”
对方如此肆无忌惮的暴露自己的本音,想必本就不打算隐瞒。
眼前的漆黑逐渐消散,等到善水再次看到回忆的画面时,那声音再次在耳畔想起,“我能看出你犹豫了。”
善水眼前的画面还很模糊,但依稀可见骨鲂焦躁不安的神情,顿觉不是滋味,心里回应着那声音,“你故意偷窥我的记忆,到底想干什么?”
“一开始确实只是为了引你到无崖落来,毕竟我们不好动手,不过……”他刻意放慢语速,颇有种“尽在掌握”的神气,“现在只是出于我的个人喜好。”
善水心里怒道:“偷窥就是你的喜好?衣冠禽兽。”
良久,再没有声音传入善水脑内,她眼前的景象已变得触手可及。
“既然是梦,我是不是可以打破它,如果不能,我是不是可以做出与记忆里不同的选择,防止回忆再被窥探?”善水一边心想着,一边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她正想的出神,身后突然被人拍了拍,是巫厌。骨鲂警惕的看着他,他面无表情,手中拿着一个果子,颜色略显青涩,递给无崖。
善水接过果子,他毫无波动的话语响起,“这个没毒。”登时让人哭笑不得。
骨鲂很不满,原本警惕的神情变得犀利,一股无名火蹭蹭往外冒,于是低声在无崖耳边说道:“别信他,他看着就不像好人。”
无崖哑然失笑,心里还忖到这巫厌为何一时变得这么友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