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死,他也会利用我的生命力,还有……无缚之前有个别字……”
鼓动生命的烛火已熄灭。
“说什么无缚之前有个别字,”善水忍不住泪水,冲出眼眶,陡然激动起来,“一个别字而已,你就甘心被它困住?所以你快起来,不要屈服……”
可无心渐渐消逝的身体告诉她一个不争的事实,她死了,死在了自己的剑下。
好歹是一个神,怎么死得这么容易呢?
善水知道神消逝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神力损耗过度,无法自愈,匕首拉出浅浅一个伤口都可能命丧黄泉;一种是神界极刑“魂飞魄散之罪”,行刑具散魂鞭。
无心显然是第一种,她无法想象也再无法得知无心究竟经历过什么,才导致神力大耗。
不容细想,善水感到全身隐隐作痛,许是伤心过度,她疲惫地将剑插入泥中借此倚靠。
眼看着风谨饬消他力全涨在狮子怪身上,它势气大增,此消彼长间,巫厌能清晰的感受到自身的力量在减退,他忙分神询问:“感觉如何?”
善水尚能勉强支椅起身子,朝他颔首,那意思是:还能打。
谈判对风谨饬来说完全行不通,巫厌也不能平白的任由身体的力量转移,故战线拖的越长,对自己越不利。
他便展开锁灵盒,迈步骑上蛊雕,繁复如雨丝般的扑抓猛打攻向对方。
吃了几多力的魂体远比先前灵活得多,游刃有余的扭着身子见招拆招。
巫厌试了几次不成,锁灵盒装装荒野游魂尚稀松,轮到这被北主神眷顾的狮子怪便露了马脚,他将盒子奋力一掷,忿忿骂了句:“阴间那群家伙是吃素的?”
善水也持剑而来,两人熟稔的相互配合。
“同它一直纠缠我们损耗只会更大,”善水与巫厌有同样的思考,“若能将北主神引出来……”
忽地一道力气攥住了善水的脖子。
“什么?!”她心里暗叫一声,回头去看,黑乎乎没有五官的人脸,不住的往外冒着浮云般的黑气,但她就是能认出来这东西——无心化作的邪祟。善水恼怒仰天骂道:“风谨饬,你不配做神,这般毒辣的心肠,做个畜牲都便宜你了。”
真真属下做了鬼都不肯放弃算计。
一剑劈去,邪祟散了又再次聚拢,善水正巧看见被巫厌摔在地上的锁灵盒,翻身跳了过去,抓取,将邪祟牢牢困在盒内。
“引他出来不容易,端了他的窝倒是绰绰有余。”巫厌道。
善水一顿思量,旋即甩出长剑斩断狮子怪的两条前腿,跑至巫厌身前,说:“试试?”便是决定自行拖住这魂体。
巫厌腾身而起。
天界亦宽阔如人间,但四主神的神殿十分好寻。巫厌来却并非真要以一己之力搅动北神殿,而是严刑逼供。
风谨饬在人间用了不少神力加强狮子怪,如今神力尚伤,若是能打听到他的下落,以巫厌现在的实力,逮他足以。
守门的是个长着尾巴的鼍神,巫厌眉梢一翘,满眼热络,手臂自然就挂在了他肩上。
“可认得我?”巫厌问。
小鼍神拄着长枪,目不转睛,声嘶力竭喊道:“北主神有令,无论是谁,一概不放行。”说着,他抖落自己肩上的手。
巫厌掰过他的下巴,笑的不甚爽快,小鼍神这下才看清来者的模样,全身一震,手中长枪离了手,支支吾吾半晌才说出话来:“您是…东,不是,文武神…”
“既然认识我,接下来就好办了,我且问你几个问题,你只回答就好,不然……”巫厌将人生生拖至尘岫台,众神仙飞升之地,一般只见人从下面上来,不见神从上面下去的。
小鼍神看着脚下咆哮的风,掺和着云雾蒸腾还有火光荜拨,时不时传来几声怪叫,吓得冷汗直流。
像小鼍神这样混迹天界,只为分几口香火过活的,大都是服软的性子,两三下就捣鼓着头,说道:“您问啊,哪能啥都不问就逼供的?”
巫厌见他识时务,干脆利落问道:“风谨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