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迟疑,善水不顾伤痛,旋即也挥剑上前,二打一胜算多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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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谨饬在哪?”
小鼍神结结巴巴道:“不知…道…”
巫厌拽着他的衣领,将人又往尘岫抬搡了搡:“我听闻从这地方掉下去的一般都会褪层皮下来,还没亲眼见过,不如今儿瞧个痛快。”
脚下风火雷电哔哩啪啦响了一阵,小鼍神声音更是七拐八弯,大汗淋漓叫道:“别,别。”
又道:“您就算问我,我也真不…知道…”
巫厌便觉没趣,耐心也逐渐消磨殆尽,于是将人提起,一把掷在地上,一脚踩上去:“那你告诉我,你见到他出去了吗?”
“何必费那些事,你进来寻我不就行了。”
一道浑厚的声音灌入巫厌的耳内,他抬眼撞上来人的目光,一笑,说道:“风谨饬,你早些出来,他就不用受罪了。”说着,将脚抬离小鼍神的身上。
“哼,”风谨饬不屑一顾,“都是废物,死活轮不到我管。”
巫厌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叉着手道:“你为凡人的时候可是道上混的,名号我略有耳闻,既心狠手辣又光明正大,对属下一直都这么苛责,真不知道甄无为怎么选中你的。”
对面笑道:“一码归一码,对手来踢馆了,我必尽尽地主之谊,江湖规矩,一挑一。”
这便是他光明之处,要杀一个人绝不藏着掖着,必然是先告知后单挑,若是对方送上门,他必是来者不拒。
“真搞不清你们这些飞升的神仙,分明不是人了,却仍旧带着些为人时的怪癖。”巫厌揉了揉头,略有些苦恼。
晁武和洛川引善水同风谨饬对峙,想想他们两的差距,必然就不成立,所以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引巫厌同风谨饬交战,一来实力相当,若胜了,天上太平;二来巫厌已不属天上哪一方势力,作为外来人,不牵动利益,不会导致内斗。
甄纯归与震王勾结挑动战争的事只是个引子,巫厌推测风谨饬不是一次两次展示其野心,天上向来四方主神相互钳制,其他神怎会容许哪个突然就鹤立鸡群了呢?所以双方气焰嚣张,自己成了火药,被东南两神丢去炸北主神,而且自己这火药不烫手,还能让他们全身而退。
想到这,他忽地笑出声,颇有几分自嘲之意。接着又转念想起白拓,这三神斗的水深火热,他怎地敛声匿迹了,这不像他啊。
风谨饬已做好进攻之势,见对方戏谑一笑,登时就上了火气,怒道:“文乾,你何意思?若打,你不一定敌我。”
巫厌这厢依旧没收敛笑意,不过与方才不同,这次是真笑话他:“我说你也忒自作多情了些。”
又道:“若我没记错,你的神力耗了不少,大都维系在那魂体上了吧?”
“那又如何?”对方没有慌乱,全然你死我活的姿态。
巫厌没再多说,便化出雕梁迎战。
风谨饬手中是一把睚眦纹铁斧,挥动起来绕着他周身转,胜似一只灵巧的狐狸。不消巫厌一箭射过来,他已闪到身边,一斧钺削向其肩膀。
巫厌的弓箭是远战的武器,若是人到跟前,就失去了行动的意义,他迅速双手握弓,抵住锋利的铁片。
和风谨饬的铁斧不同,巫厌的弓是由他的神力所化,所以能不能挡住这一击,全凭他赤手空拳的神力。
铁斧够不到人,便叫他再挥出击,这下是往巫厌的下盘去的。巫厌眼疾手快,再次拿弓去抗,铁片擦过硬朗的神力,迸发出火星,四下飞散开来。
接着又听风谨饬“嗬”的一声,斧钺左右摇摆出招,速度极快,甩出一道道唬人的残影。巫厌两次用神力,已有些倦怠,便只好步步后退,退到后来,脚步也踏出了残影。
见巫厌狼狈的模样,风谨饬稍显得意,料是看透了他的蹊跷,说:“你果然没剩多少神力了。”
巫厌面无表情,心底如一潭死水,躲去了他一招又一招,仿佛在说:就算我不用神力,你的功夫依旧不及我。
眼见巫厌东躲西藏,风谨饬一着急,手中的动作又加紧了些,一招逼着一招。
这时,巫厌的脚步渐渐有些错乱,向后退避时,又没注意到地上搁了把小鼍神的长枪,一个趔趄,身体向后倒去,风谨饬抓住时机,一斧子斩下。
巫厌没法顶身而起,便滚将起来,左一下右一下好不有趣。
风谨饬砍不到人,好生气急,干脆一脚踩中巫厌胸口,真像扼住一只滑不溜秋的虫子。但投在他眼里的,不是巫厌惊慌失措、诚惶诚恐的表情,反倒是怡然自得、胜券在握的坦荡。
这可叫他看的窝火,心想:“果真是死到临头了,还能笑的出来。”劈头盖脸在巫厌头上斩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