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两位仙子有何贵干?”甄无为敛去慌张的神色,对两人试探道。
甄纯归从容看着他的表演,回应道:“杀你。”语罢,他示意缘君立即动手。
没想缘君竟似没看见般,对着甄无为道:“甄道长是否有话要说?”
甄无为立马会意,点头道:“若贫道没猜错,你不是真正的纯归吧。”
“哦?”甄纯归一挑眉,饶有兴味。
“那日崖底,看似一人活着,实则是三个人的魂共一人体内,也就是三人皆活着,”他向左瞄了眼缘君,继续道,“不,是三人一妖,但你如今得了珍馐囊,这具身体里有几个人,我便不知晓了。”
“哈哈哈哈…”甄纯归忽地笑起来,“猜的漂亮。”说着,朝他猛冲而去。
甄无为眼疾手快,甩出拂尘击中缘君,缘君顺势而倒,堪堪摔出去三尺远。
甄纯归见状,气得直瞪眼,“你……”只好伸手去抓冲出去的甄无为,好不容易抓着衣角,“撕拉”一声布料竟不争气的裂开了。
他愠怒地对着缘君冷笑道:“干得好,我早知你不肯尽心。”说着,掏出珍馐囊。
甄无为这厢跑出去不过几步,忽地心头直打颤,身体飘飘然而起。
“不还!”甄无为向着不远处的人影喊道。
不还方从赏罚部回来,听见一声呼喊,又见清风阁门前好生热闹,也不管是好事是坏事,只应道:“诶,何事?”
待她走近后,却只见缘君抱着甄无为讪笑道:“甄道长似是太疲惫,才想进门,竟晕倒了。”
如此潦草的借口,缘君不禁在身后捏了把冷汗,不过不还也确实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睁着迷惑又担忧的眼说道:“不要紧吧?快送进来歇一会。”
“不要紧,他死了也无妨。”缘君立马接话道。
不还听后,反应了好一阵才转过弯来,说道:“也是,他是守门人。”忽地又觉不对,又道:“他死了的话,我的任期岂不是又要延长了?那样的话……”
缘君见她嘀嘀咕咕、垂头丧气的走入阁中,登时松了口气,快速带着这具躯壳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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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无为此行碰上甄纯归尚有几分凑巧,他于卢溪山杀戮之后,直上时璋处。
时璋见来者眉目舒展,仿佛洋洋自得,便料定此时是要回寻迹香的好时候,问道:“甄大人意气风发,想来是有好事发生?”
甄纯归早已是换了副皮囊,模样颇糙,大喇喇往草席上一坐,回道:“时大人,咱们就不必如此装模作样,下面就是发生芝麻大点事你都知晓,何况是屠了一个村。”
他端着杯子嘬了一口,“有话直说。”
时璋也不废话:“寻迹香。”
甄纯归动作停了下来,神情却不变,状似思量,并未直接回应,而是转变话锋道:“你徒弟是个不错的手下,他探听到殷儒钰欲窃取颓山玉,你我必得先下手为强。”
时璋舔了舔唇:“这有何难?只是他要这颓山玉作何?”
“你不明白?”甄纯归见他装疯卖傻,点道,“倘若不是我们的计划泄露,他岂会有这一步动作?”
时璋心中愤懑的很,倘若不是对方手中捏着自己的把柄,岂能叫他玩弄于鼓掌?
“你指我?”时璋额间渗满了汗珠,他一挥袖,“荒唐,我又不是厚颜无耻之人,于我无益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干,就算是,也不可能让你知道了。”
甄纯归立即笑道:“时大人,别生气,我可有说就是你?”
“我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小心翼翼、殚精竭虑,你懂什么?”时璋仍旧愤愤不平,心中始终惦记着寻迹香,故此发起牢骚来。
“哼,就怕是有人不愿共谋,别有他法。”甄纯归厉声道,“不要以为拿回了寻迹香,我手中就没有你的把柄了。”
“你!”时璋抚着胸口,见对方摸索了一阵,好一会儿才掏出一枚香,扔给了他。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知道的远比你想的多。”
时璋再不好说些什么,压住怒气,试探的口吻道:“莫说我,你去往卢溪郡寻甄无为,不就是想除掉他吗?欺师灭祖,你我皆是一丘之貉。”
甄纯归笑起来,几乎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时璋自然不解其意,忽觉受辱,骂道:“竖子,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