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我一起。”善水手中动作丝毫不懈怠,也不管张回意下如何,命令道。
张回本又砸吧起碎嘴子,但见善水眼神杀过来,只好乖乖闭嘴,动手扫起尘灰来。
两人花了好些时候,直到将门口的杂草处理出一条路来才作罢。
“你可有香火?”善水问道。
张回疑惑的目光甩过去:“你莫不是不知道晁武有多受人钦慕,那日醉仙楼你可也见着了,替他上香,我看不必。”
善水忽地笑起来,张回更不解了,难不成是自己说错了?他有些恼怒,“喂喂喂,你笑什么?”
见其笑得厉害,张回忍不住拍手叫停她,“说句人话吧,这位白毛朋友。”
白毛只好指着文乾凶神恶煞的神像问道:“你告诉我这是谁?”
“东主神晁武啊,还能是谁,你傻了?”张回不耐烦道。
善水摇摇头,一字一顿道:“这是巫厌。”
“诶?”张回猝然一惊,连连后退,“怎么可能?他…他也是神仙?”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对,“可那路人说的这儿就是东方主神?不应该呀?”
善水这才分析道:“你生时东方主神早已换人,如今是晁武,以往便是文乾,而文乾便是巫厌。此神像我曾在朝雨城见过,由此我猜测这便是文乾的庙宇,这神像自然就是他。至于为何像你借香火,一则……”
善水略尴尬的顿了顿:“辟邪当的钱只够我这一身行头,所以没钱;二则按人类寿命,记得他的那一代早都死了,所以我便烧香,做他第一个信徒。”
张回恍然,摸着头挠痒痒,随口道:“你说还真是巧了,偏他伤在这样一个不信鬼神的犄角旮旯,找个神像都费劲,不过幸好遇到了好心路人。”
他折断一根狗尾草叼在嘴里:“现在就差他人…不对…是神,你说他到底去哪了?”
语罢,善水似乎意识到什么,猛地冲向张回,用力拽着他两只胳膊,激动道:“你方才说什么?”
张回不明所以,两只胳膊被拽的生疼,“什么?我说他神在哪?”
“不对,是上一句!”
“幸好遇到了好心路人?”张回将信将疑重复了一遍。
语罢,不及两人反应,四方银光乍现,善水喊道:“躲,针上有毒。”张回灵光一闪,终于想起自己是怎么死的了,一边跑一边大叫:“对对对,就是这个针,我就是被它扎死的。”
善水心想:“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两人为了躲针,纷纷退至庙中一角落,当善水脚落地时,忽觉脚底一轻,惹得张回骂道:“他娘的,这人也忒狡诈了,竟然挖了个坑。”说着,两人掉了下去。
此洞不深,但甚是狭隘,想通过轻功飞身上来是不太可能的,再者洞中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视线必然受阻。
张回摔得疼了,只顾一个劲的呻吟:“疼死了,我的老腰哟。”
善水拿着剑探了探洞璧,刮落了些稻草以及泥灰,她推测道:“此处落石多,洞璧不规整,应是塌方造成的洞,针射来的方向明显想把我们逼到这里,稻草是他提前布置的。”
张回神色慌张起来,哇哇叫道:“这家伙肯定是嫉妒我,他绝对是盯上我了,杀了我一次还要杀我第二次,这怎么办呀!太优秀就是遭人嫉妒呀!”
善水习惯性忽视他的啰嗦,剑继续探着洞璧,忽地探到什么东西,只听张回大叫道:“活的,鬼呀!”
再仔细一听,似乎那东西发出“嘶嘶”的吐息,善水这才反应过来,说道:“不是鬼,是蛇,应是毒蛇。”
张回一听,双腿立即罢休,战栗着跪倒,绝望说道:“吾命休矣。”不一会又问道:“被咬了会死吗?”
“你是神。”善水分辨声音挥剑出击。
“对哦,我忘了我是神。”他瞬间扫去阴霾,脸上再次焕发神采,“我是神诶嘿嘿,那神不会死吗?”
“顶多耗费你些神力。”善水面无表情回道。
“那神力没了呢?”张回问道。
“魂飞魄散。”
一听这话,张回当即吓得几近魂飞魄散,“啊”的大叫着在狭窄的洞中横冲直撞,挤得善水毫无容身之处。
“别动!”善水皱眉不悦,将剑贴在张回脸上,迫使他不得不停住。
便在此时,洞外传来一阵声响,声音窸窣似是将人拖行在地,两人顿时屏气凝声,细细去听。
脚步越近,喘息声便越清晰,善水很快便意识到那是巫厌,瞬间慌了神,忍不住喊道:“巫厌,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