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良玉的眼神只在贺君扬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就和面前的男人继续说话。
两个人看起来关系匪浅。
肖良玉在贺君扬的印象里通常都是不苟言笑的,鲜少有这样喜形于色的时候。
还是说现在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警员,后来当了领导了,就变了?
顾南明已经先他一步走到了刑侦总队的门口。
二十多年前的锦城调查局的刑侦支队还没有分成三个支队,只有一个被称之为刑侦总队的部门。
刑侦总队下设小组,都归顾毓峰调遣,处理一些刑事案件。
只不过那个时候,没有什么处理灵异事件的部门。
互相起来,也就是这二十多年,锦城接二连三出现能量异常后才出现的这么灵异事件。
“报告!”贺君扬跟在顾南明的身后,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肩膀上。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没什么原因,单纯就是今早的气不顺。
“来了?坐吧!”顾毓峰抬眼看见他们两个,指着角落里的两个位置让他们坐下。
因为是新来的,而会议室里又人数众多,所以贺君扬他们并没有获得“上桌讨论”的机会。
顾毓峰在前面的黑板上,用粉笔板书讲述案情。
贺君扬甚至都没注意到顾南明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笔记本,摊放在手里开始记笔记。
“装什么呀?”贺君扬平时也带着纸笔,但是今天他忘记了。
顺手拿过的自动笔在贺君扬的手里被他按得啪啪响。
顾南明像只情绪稳定的豚鼠,只顾着低头记笔记,似乎没有被贺君扬影响。
但是站在贺君扬身边的人忍不住了,伸手阻止了他,“这位小同志,你可不可以安静一下。”
贺君扬把笔默默收了起来,呆坐在座位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二十多年前的凶手究竟是谁,对他而言根本就不重要,他昨晚上一夜没怎么睡好,想要闭上眼睛养精蓄锐,可是又觉得自己不能太懈怠,只能强撑着听完了整个汇报过程。
“还不如回去摸鱼,实在是太累了。”贺君扬偷偷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
会议结束的时候,他早已经是头昏眼花,支着眼皮站起来,余光扫到一旁的顾南明,发现他倒是神采奕奕。
“老顾!你看谁来了!”肖良玉出现在门口,身边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的男人。
这个男人就是刚刚肖良玉口中的祝教授。
祝教授领着公文包,戴着一副很是夸张的大眼镜,眼镜片很厚,显得有些拘谨。
贺君扬轻笑了一声,这个样子也是完美符合他当下对高智商的人的刻板印象。
他偏头看向顾南明,两个人都是教授,可是看起来的气质却是完全不一样。
“大家好,我是祝凌霄,锦城大学主修犯罪心理学的教授,受邀来为大家做岗前培训。”
祝凌霄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视了一圈,结果最后和贺君扬四目相接。
“这两位是新来的吗?”祝凌峰一改刚刚略微有些呆滞的眼神,转而变得激动起来。
贺君扬手心里都是汗,主要是因为他对冯宇这个系统的不信任,要是被别人发现了BUG可就尴尬了。
他伸手在自己的工装裤上蹭了蹭,主动上前和祝凌霄握手打招呼,“祝教授您好。”
“这小伙子长得真够精神的!”
祝凌霄在贺君扬的后背上拍了两下,看了眼顾南明,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
原来,不光是他和顾南明,这间会议室里还有其他一起来新报到的同事。
事到如今,贺君扬大概了解了冯宇是将他和顾南明塞到了同期的警员当中。
这些人贺君扬就没有一个看着眼熟的。
想要凭借长相判断他们是否还在二十多年后的锦城调查局,着实是有些困难。
但是贺君扬还是有了一个新发现。
祝凌霄的课说到一半的时候,走进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女性,她是过来给祝教授添水的。
贺君扬一眼就认出来,她是孙云海!
“没想到孙姐年轻的时候长得这么好看。”
孙姐是为数不多第三支队里的“老人”,但是对于当年的事情,她却很少提起。
贺君扬只是依稀记得她曾经加入过锦城调查局一个神秘的计划,后来转岗来到他们部门,当起了闲人。
她想起来曾经在孙姐的桌子上看到过一张合影。
贺君扬悄悄在纸上记了下来,想着回去问问孙姐。
祝凌霄的课实在是让贺君扬提不起什么兴趣。
“我是真的佩服你,你是怎么能做到听那老头巴拉巴拉说两个小时的?”
贺君扬偏头看到顾南明的本子上竟然密密麻麻写着全是笔记。
甚至其中还有红笔矫正。
毕竟已经过去快三十年了,有些专业知识已经完成了迭代更新。
贺君扬竖起了大拇指,他在纸上胡乱画了两笔简笔画,剩下的都是打瞌睡的时候戳的胡乱线条。
“我就不行,我只要一听课就要睡觉。”贺君扬摆了摆手,小声地在顾南明耳边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不知道。”顾南明转动着手上的铅笔。
“那我们怎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