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明还是一句话应付,“不知道。”
“HELP!”
贺君扬在纸上反反复复写着这个单词,他真是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不出去办案,非要在这里听什么课!
“OUT!”
顾南明用红笔在他的纸上写道。
“NO!”
贺君扬将纸攒成一团塞进了口袋里,堂而皇之地站了起来,“祝教授,我去上个厕所。”
顾南明在教室里,抬起手腕,此时距离贺君扬出去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
祝凌霄的课已经接近尾声了。
“好,今天我就先说到这里吧,希望你们都能成为有志青年!”
会议室里掌声雷动,顾南明抬眼,才隔着窗户,看到站在会议室外面的贺君扬。
“哎呀,真可惜,我怎么一回来就下课了?”贺君扬双手插兜,语气中颇有些无奈。
顾南明看着他的脸,“半个小时足够你把锦城调查局外面转一圈了吧?”
贺君扬像是被抓住了把柄,眼神躲闪,“你什么意思?”
顾南明猛地抬手,拿着帕子,在贺君扬的嘴角上蹭了一下,“看得出来,你吃饱了。”
贺君扬捏着拳头,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外面竟然有卖杂粮饼的,你吃吗?”
说着,贺君扬从口袋里掏出了半个,他刚刚在外面吃了一半才回来。
“垃圾食品。”
顾南明将本子装进了口袋,越过贺君扬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直到顾南明最终在物证科门口驻足,贺君扬噎下最后一口杂粮饼,脖子都要抻出去二里地。
郭宇凡的案子他们昨晚得到了线索有限,顾南明带回来的那个有血迹的石头带回来化验,发现上面的血液确实不属于郭宇凡本人,而是另有其人。
“小年轻,你们顾局长让你过来拿报告的吗?”法医陈珂伸手将报告递给顾南明的时候随口问道。
事实上,顾南明来这里查数据,并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授意。
“但是石头上的DNA数据我们没有找到相匹配的样本,你最好跟顾局长说一声,让他送到省局去比对一下。”
三十多年前,锦城调查局的DNA检测技术并不完善,找不到数据很正常,可是为什么二十多年后还是没能找到。
贺君扬注意到顾南明的眼神在报告上停留,探头看了一眼。
“找不到这个人的DNA?”贺君扬轻叹了一声,“以前的技术不行,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案子没有破。”
“陈法医,那半个脚印呢?有什么线索?”贺君扬问道。
“这个小同志还真是说到点子上了。”陈珂从电脑上调取了数据给他们两个人看,“这半个脚印的泥土和案发现场的土不一样。”
“我们根据松软程度判断当时这个脚印留下的时候,距离案发不超过一个小时。”
“这个脚印可能属于凶手,也有可能属于目击者。”
贺君扬判断,“案发现场其实是有目击者的,可是为什么会只有半个脚印呢?”
想到这,贺君扬提出要再回到案发现场,顾南明默认,两个人报备顾毓峰后驱车到达了现场。
重新回到案发现场,他们竟然发现有工人正在施工,他们正拿着镰刀除草。
“喂!谁让你们过来的!”
贺君扬看到早已经被砍断的警戒线,怒吼了一声,“拉起的警戒线你们难道看不到?!”
工人们停下手中的动作,面面相觑。
贺君扬回到昨晚发现脚印的地方,发现地面早已经被踩得乱七八糟,现场早就破坏了。
“谁让你们过来的,几点钟开始的!”
贺君扬怒不可遏,好不容易有的突破口就这么没了,搁谁都得暴走。
“早上八点开始的,校领导让我们来的。”
负责人有些胆怯地回答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贺君扬咬了咬后槽牙,气得头疼,“这里昨晚死了人了你不知道!”
“这些人怎么能这么蠢呢!”贺君扬望着案发地,陷入了长久的怅惘。
“我看这些领导的脑子都长在屁股上!”贺君扬叉着腰,“你们哪个领导说的,我去会会他!”
顾南明踩了踩脚下松软的土地,他捡起一旁的树枝扒拉了两下,竟然发现越往下的土越松动,土质也就不一样。
贺君扬被顾南明喊了过去。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顾南明递给他一把铁锹,“挖开来看看,这里有异常。”
这一挖,竟然挖出了锦城大学隐藏的又一个秘密。
贺君扬只是往下掘了半米深,竟然勾出来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恶臭味扑鼻而来,几乎和这里的垃圾融为一体。
但是尸臭味和垃圾的臭味截然不同。
在锦城大学的废弃垃圾场,竟然发现了一包装有人类尸骨的黑色垃圾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