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君扬有洁癖,实在是没办法忍受和林天一睡在一起。
“啪!”
顾南明关上了电脑,起身缓步靠近贺君扬。
贺君扬心生防备,面对顾南明的步步紧逼开始逐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他把被子枕头扔到了顾南明身上。
“有话就说话,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君扬算是开门见山了,他并不觉得顾南明留到现在是为了审问林天一。
他一定是有什么话想要问自己。
“有什么话你就问吧,不用拐弯抹角。”贺君扬略带着挑衅的意味伸手推了一下顾南明。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顾南明根本纹丝不动。
自己的示威是压根一点作用也没起到,贺君扬有点焦躁。
“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问你?”
顾南明双手放在腰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贺君扬,“还是说,你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哼!”贺君扬咬牙切齿道,“我无Fuck可说。”
顾南明伸手,从衣服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一寸照片放在贺君扬的面前,“你认识这个人吗?”
这是一张黑白照片,微微有些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贺君扬微微眯着眼睛,照片中的男人看着不过20岁出头的年龄,甚至还没有这么大的年龄。
“不认识。”
贺君扬摇头,“这人是谁啊?”
顾南明将照片收了回来,拿在手里端详了片刻,“如果我说,他是多年前和你一起进入系统的同事呢?”
贺君扬想都没想,直接否认,“不可能,我根本不认识这人。”
当年,和贺君扬一起进入系统的那些人,他多多少少都有点印象,但是这个人,他确认没有。
“你确定和我们是同一批吗?”贺君扬深吸了一口气,“当初我们一起进入系统的人有18个人,但是我们并不是同一批进去的,分批次进去我和他不是一组,我们那一组只有我一个人。”
听见他怎么说,顾南明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怎么?我要是知道我肯定是会告诉你的!”
贺君扬不喜欢顾南明这样带着审问的语气和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就好像他在审问犯人。
自己一句话没说,顾南明就把他判了死刑了。
“当年的事情是个秘密,您真要是审问我,我还要跟肖良玉报备一下看是不是能告诉你!”
贺君扬的语气并不客气,从早上到现在,他的脾气已经足够好了。
要是换作平时,他早就发飙了。
“那18个人你现在还有联系吗?”顾南明收起了照片,随意问道。
贺君扬摇了摇头,“我们从系统里面出来之后就被分到了不同的部门,而且我是单独进去的,至于到底是哪十八个人我不知道。”
顾南明宽大的身形挡在贺君扬的前面,让他根本无处可逃。
看得出来,今天顾南明就是要问个清清楚楚。
“你为什么会一个人进去?”
贺君扬动了动嘴唇,“因为进入系统当天,我迟到了,因为来晚了,所以进去迟了。”
“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
很显然,顾南明并不是很满意。
“18个人,两两一组,你单独进去,也就意味着,有另外一个人也落单了。”
顾南明看着贺君扬,“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他是谁?”
贺君扬摇头,微微耸动肩膀,“不感兴趣。”
“你是不感兴趣,还是不敢。”
顾南明的一句话,让贺君扬怒目圆睁,他默默握紧了拳头,咬紧了后槽牙,“你什么意思!”
“你有心理疾病?”顾南明注意到他手上的躯体化动作,恐怕连贺君扬自己都没注意到他手在不自觉地颤抖。
“你才有精神病!”
贺君扬怒气值已经到达了顶峰,毫不客气地推开了顾南明,力气比刚刚大了很多。
“你原本的搭档,是杜朗!”顾南明冷声提醒道,“也就是在那具枯骨。”
“贺君扬!那是你唯一的搭档。”
贺君扬的后背一僵,缓慢地转身,“杜朗不是我的搭档,有人和他换了铭牌。”
进入系统,看的不是名字,而是铭牌。
铭牌就是身份通行证,但是那个和他交换铭牌的人,贺君扬不知道是谁。
“将杜朗的尸体悬挂在剧场的顶上,你觉得这是什么行为?”顾南明低头看着贺君扬,“没关系,我相信我们有的是时间,好好回忆一下当年在系统里都发生了什么。”
“锦城调查局第三支队队长贺君扬,我是锦城调查局特殊案件处理巡回法庭的顾法官,在接下来的一个调查周期内,你将接受我的全面监察,协助我调查多年前发生在模拟犯罪系统里的案件。”
顾南明将自己工作证的反面翻了过来,贺君扬看到了他的另外一重身份,忍不住笑了出来。
“所以你这么大张旗鼓地来第三支队,是为了调查我?”
“贺队长,现在你是我的头号嫌!疑!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