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能量的检测，即刻开始，也没人问贺君扬愿不愿意。

他就像是个任人摆布的傀儡，一众人等逐渐出现在了玻璃窗的后面。

里面甚至能看到肖良玉。

阴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赤裸裸的阴谋。

“放轻松，只是能量检测，对你的身体不会有太大的伤害，你只要照着我说的做，就一定不会有问题。”

说话的是检测中心的女主任南希，只是她的样子一看就是外国人。

和顾南明不一样，南希看起来就是纯正的外国人血统，但是她却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让贺君扬很是好奇。

“我怎么可能不紧张，谁知道这对我有没有什么影响。”

贺君扬有些不悦，但还是强压住自己的情绪，他没掀掉自己身上的电极片就已经算是积极配合顾南明的调查了。

“你可以跟我说话，我们在这里面说话，他们外面听不见的。”

南希正在做检测前的机器调试，她随手从抽屉里递了一颗糖给贺君扬，“吃一颗吧，待会不会紧张。”

贺君扬摇了摇头，“我不紧张。”

南希指着心电监护上的心跳，“你心跳都飙到130了，你这不是紧张，你这是心跳过速！”

“你知不知道顾南明到底是什么身份？”贺君扬突然问道，“我怎么感觉他怎么阴魂不散。”

南希没有丝毫的犹豫，脱口而出，“他是个魔鬼，是个变态，你可别轻易地招惹他，沾上他，你甩都甩不掉了。”

贺君扬动作幅度突然大了起来，“我早就发现了，我们简直就是知音！”

“但是您现在说，我已经被他盯上了，关键是我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儿！”

贺君扬有些心虚地抬眼看着玻璃窗外的顾南明，“我跟你说，他还准备杀了我！”

“你放心，他不会的。”南希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

南希将耳机扣在了贺君扬的耳朵上，“闭上眼睛，就当做是睡一觉，做个美梦就行了。”

“可以不闭上吗？”贺君扬轻声问道。

南希还没说话，顾南明的声音就从他们头顶的天花板飘了出来。

“还有十秒钟。”

贺君扬没看错，南希刚刚翻了个白眼，霸气地伸手拽过墙上的话筒，“顾主任，这是我的研究室，听我的安排，OK？”

“听你的安排？但是贺君扬是我的人。”

顾南明一脸冷漠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南希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你的人？还挺霸道。”

贺君扬是看出来了，南希估计和顾南明也认识，两个人开玩笑时候的样子不像只是普通同事的关系。

能量检测的时间并不长，约莫只持续了半个小时不到。

在南希关上检测舱门的最后时候，贺君扬吃了她递过来的糖果，二十七个电极片被依次贴在他的身上。

检测的过程中，偶尔有电流从他的心脏处流过。

细细密密的感觉让贺君扬不得不攥紧手边的扶手。

那些他早已经忘却的，曾经在模拟犯罪系统中遭遇过的种种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

“我现在正式地逮捕你。”

“你逃不掉的！”

……

只言片语在他的耳朵里来回响着，声音经过处理他听得不是很真切，但是可以确定是个男人。

“好了，出来吧！”

贺君扬被突如其来的光亮晃到了眼睛，他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南希伸手递了一条湿巾给他，“擦擦头上的汗吧，是不是做噩梦了？”

贺君扬摇了摇头，口唇干燥，他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喝口水。”南希的动作不紧不慢，收集数据之后还需要一段时间分析。

话筒里顾南明的声音再次响起，“结束了吗？”

南希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即单手握拳砸在了面前桌子上的按钮上，动静吓了贺君扬一跳，端着水杯的手都为之一振，水泼洒出来溅到了自己的裤子上。

“等我五分钟。”

南希的声音克制，然后低头用贺君扬听不懂的语言低声骂了一句。

“最多两分钟。”

顾南明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是看着南希的面色，贺君扬都有些害怕了。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诡异，贺君扬的眼神四处乱飘，结果不偏不倚和他四目相对。

四目相接，顾南明做了个收拾，他就当看不见，低头沉默喝水。

“别出去，等我。”南希说完，将检验实验室的唯一一扇门直接关闭。

贺君扬喝了点水，嗓子干涩的感觉才稍稍缓解，他捧着水杯，模样乖巧地坐在一边，试探着问南希，“这次的能量和八年前一样吗？”

南希的手指不间断地敲击在面前的键盘上，看起来无暇顾及他的问题。

“不一样。”

冷不丁，她突然来了一句，“和八年前的不一样。”

贺君扬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但是和四年前的一样。”

贺君扬长叹了一口气，“好了，这下好了，顾南明肯定要着手调查我了，那个阴魂不散的魔鬼。”